高考後爸媽說我不是親生的,他們悔瘋了_第4章 第三天晚上
第4章
第三天晚上,雨終於停了。
客廳裡一片狼藉,我的東西還堆在門口,散著潮溼黴味。
許嘉樂窩在沙發上打遊戲。
我媽刷短影片,看到別人家女兒給父母買花,冷笑:
“全是擺拍,哪有孝順的女兒,女孩子一個個心都向著外面。”
我爸把菸灰抖進我的獎盃裡。
那是我初中演講比賽的一等獎。
我盯著那點灰,想起拿獎那天,我抱著獎盃跑回家。
門一開,我媽第一句是:“米飯蒸了嗎?”
我傻乎乎舉起獎盃:“媽,我拿了一等獎。”
她看都沒看:“得獎能當飯吃?”
原來有些失望,死後翻出來,還會再疼一次。
門突然被敲響。
許嘉樂煩躁地踹開茶几:“誰啊?催命呢!”
他拉開門,門外站著兩名警察,身後還有兩個穿橙色救援服的人。
他們滿身泥水,眼底佈滿血絲。
為首的警察手裡拎著物證袋,裡面是那份被泥水泡爛的尋親資料。
我媽愣了一秒,隨即笑了。
“喲,這死丫頭玩笑升級了?昨天裝救援隊,今天真找警察上門了?”
警察皺眉:“請問是許安禾的父母,趙桂芬和許建業嗎?”
我爸走到門口,滿臉譏諷。
“兄弟,演警察多少錢一天?衣服挺像真的。”
年輕警察臉色一沉,剛要開口,為首的警察抬手攔住,亮出警官證。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我們依法來通知家屬。”
我媽還是不信,抱著胳膊掃了眼他們泥濘的褲腳。
“許安禾躲哪兒了?讓她出來,就開了個玩笑,她戲怎麼這麼多,”
警察舉起物證袋。
“這是在西山泥石流事故現場發現的物品,袋內有許安禾的血跡。”
我爸臉上的笑淡了點。
“雞血吧?她從小就會耍小聰明,小時候不想洗碗,還咬破嘴唇裝病。”
我媽伸手去搶。
“拿來我看看,我倒要看看她造的什麼假。”
警察側身避開:“請不要破壞證物。”
許嘉樂躲在我爸身後,小聲嘀咕:
“姐也太捨得花錢請人了吧,是不是想等爸媽哭了,她再跳出來拍影片?”
我媽像被點醒了,拔高聲音大喊:
“許安禾!你給我滾出來!拿這種事嚇父母,你良心被狗吃了?”
樓道里有鄰居探頭。
警察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照片。
“我們理解家屬一時無法接受,但請你們先冷靜。”
我媽冷笑:“接受什麼?接受我女兒僱你們演她死了?”
年輕警察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發緊。
“沒人在演戲!救援隊挖了兩天兩夜,才從車廂後排找到她!”
“她被樹枝貫穿胸口,手裡還攥著這份資料!”
我爸的煙掉在地上,燙出一個黑點。
他嘴唇抖了抖,擠出一句:“不可能!她剛高考完,還沒查成績。”
我媽臉色慘白,又猛搖頭:“假的,都是假的!她要是真死了,怎麼不自己回來跟我說?”
這句話荒唐得讓人窒息。
警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把照片遞到他們面前。
照片上,是一具被泥漿裹到幾乎看不出人形的屍體。
熟悉的校服外套,彎折扭曲的手臂,胸前插著樹枝。
我媽瞳孔猛地縮緊。
許嘉樂尖叫一聲,後退撞翻鞋櫃。
我爸扶住門框,喉結劇烈滾動。
照片只出現一秒,警察便收了回去。
“屍體損毀嚴重,需要直系親屬到法醫中心確認。”
“許安禾已經遇難。”
“請你們現在跟我們去認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