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狼噴霧被換成香水後，全家悔瘋了_第5章 5

第5章 5

“程女士，請節哀，跟我們回局裡認屍吧。”

媽媽僵在原地，掉在腳邊的防曬霜被她一腳踩爛，白色的膏體糊在我的那條白裙子上，像一團洗不乾淨的汙漬。

“不可能......你們少在這危言聳聽！”

媽媽猛地拔高音量，由於極度用力，她的聲線尖銳得發顫。

她死死抓著旁邊的沙發靠背，指甲幾乎陷進皮革裡。

“我大女兒昨晚還在微信步數里走了三千多步！她怎麼可能死了？你們現在辦案就靠一張嘴嗎？”

我飄在媽媽身後，媽媽不知道微信步數的更新，是因為那個男人拿走了我的手機。

他拖著我血淋淋的屍體往荒草堆裡拽了很遠。

“媽，對啊，警察叔叔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妹妹一把扯過媽媽的胳膊，急切地嚷嚷。

“媽，咱們再不去機場，機票就該改簽了，那可是好幾千塊錢呢！”

我飄在妹妹身後，看著她滿臉急躁、滿眼只盯著她那場奢華的畢業旅行，心裡只覺得可笑。

警察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為首的刑警直接拉開隨身包，拿出一個透明袋，裡面裝著我的工作證。

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發黑的褐色。

“這是在受害者褲子口袋裡發現的。”

“程女士，嫌疑人交代，受害者臨死前給家裡打過一通電話。”

聽到這句話，媽媽的身體狠狠晃了一下，她終於想起那天晚上的電話的內容，只是把手機接聽了放著，最後被妹妹結束通話。

“不......不是的......”

媽媽神志有些不清，她拿起手機，手指劇烈顫抖，開始瘋狂地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在安靜的客廳裡一遍遍迴圈。

“寧蔓蔓！你敢關機！你長本事了是不是？連媽的電話都不接了！你給我滾回來！只要你回來，媽下個月給你買新衣服，給你煮麵條！你接電話啊！”

媽媽對著手機聲嘶吼，額頭上青筋暴起，嘴唇抖得不成樣子。

可我的手機，早就掉在東郊的深水井裡了。

“程女士，請配合我們去警局辨認屍體，履行簽字手續。”警察遞過一份確認書。

那上面寫著：死者寧蔓蔓，女….

媽媽看著那個名字，身子猛地往後一倒，狠狠撞在身後的櫥櫃上。

上個月我跳江逃生回來，渾身溼透，發著高燒在客廳縮成一團。

媽媽也是這樣靠在櫥櫃上，端著熱茶，居高臨下地斥責我：“哭什麼哭？不就是被拽了一下，這不是沒死嗎？別整天一驚一乍的，多大點事。”

現在，真的變成大事了。

可媽媽依舊不肯動。

她像個瘋子一樣，突然一把奪過警察手裡的報告，刺啦刺啦撕得粉碎，洋洋灑灑地扔了一地。

“我女兒沒死！她只是在跟我賭氣！她從小就命硬，閻王爺不敢收她！你們再咒她，信不信我投訴你們！”

妹妹徹底嚇哭了，縮在沙發角落裡，一邊哭一邊繼續撥打我的號碼。

可回應她們的，只有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我飄在虛空中，看著媽媽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

她不是不信，她是敢不信。

她比誰都清楚，如果我真的死了，那兇手裡，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寧蔓蔓媽媽，請你理智一點！”警察一把奪過掃把，語氣沉痛。

“嫌疑人交代，如果防狼噴霧是貨真價實的或許寧蔓蔓能再次逃過，可是我們查驗後發現裡面是茉莉花香水，所以死者是在絕望裡被活活打碎了頭骨！”

茉莉花香水。

妹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把剛才吃的芝士撻全吐了出來。

媽媽整個人癱軟在碎紙屑裡，十指深深地摳進地板，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徹底散了。

“蔓蔓......蔓蔓不可能死......”

媽媽在地上爬了很久，終於撐著牆，極其緩慢地站了起來。

“走......去警局。我要去戳穿那個死丫頭的謊言。”

她朝著門口走去，每走一步，身子都晃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