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找了我三年,可我一直是他實驗室里的人體標本啊_第10章 10

第10章 10

周祈生的死刑在西郊刑場執行。

一聲槍響,結束了他罪惡且扭曲的一生。

沈星語被送進女子監獄。

她曾經最驕傲的,是那雙能握穩鑷子、能篡改資料、能拿解剖刀的手。

可監獄裡,沒有人會捧著她。

她被分到最粗糙的手工勞動區。

日復一日,指節磨爛,傷口化膿。

後來,她的三根手指因為爭執受傷,錯位癒合。

她再也握不穩勺子。

更別說手術刀。

她一遍遍寫申訴書,字卻抖得連成一團。

直到某天,她收到醫學院除名通知。

上面蓋著鮮紅的公章。

通知裡還寫著:

經查,沈星語過往多篇論文存在資料造假及成果侵佔行為。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學術履歷,被一頁頁撤銷。

獎金追回。

職稱取消。

姓名從醫學院榮譽牆上徹底抹去。

沈星語抱著那張紙,終於崩潰大哭。

“師兄會救我的......”

“師兄一定會救我的......”

可謝沉舟再也救不了任何人。

他徹底瘋了。

他變賣所有資產,辭去所有職務。

在那座曾經屬於我們的別墅裡,他花高價買下當年解剖我的那張金屬臺。

就擺在客廳正中央。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打在冰冷的金屬表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臺子上,躺著一副醫用人骨模型。

謝沉舟穿著那件染過血的白大褂,手裡拿著一把沒有開刃的解剖刀。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重複著當年的動作。

“左側第四肋骨......”

“癒合良好。”

他低著頭,對著那具白骨喃喃自語。

動作輕柔得過分,像在摸一件稀世珍寶。

“對不起,老婆。”

他突然放下刀,用臉頰貼著冰冷的骨頭。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臺面上。

“我不切了。”

“我再也不切了。”

“你別疼,好不好?”

客廳角落裡,放著一箇舊紙箱。

那是警方從沈星語住處搜出來的我的遺物。

謝沉舟每天都會翻一遍。

翻到那張胃癌晚期確診書時,他總會失控。

下面附著我手寫的一張紙條。

【沉舟,醫生說我只有半年了。】

【別告訴小初,我怕她哭。】

他終於知道,那天我為什麼冒著大雨,連傘都沒打就跑去實驗室找他。

我是去見他最後一面的。

而他把我推進泥水裡。

讓我滾。

他拿著那張紙,指尖顫抖。

“秋晚......”

“你為什麼不再等等我?”

我站在落地窗外的陽光下,冷冷看著他。

他到最後,還是不明白。

我等過。

等到確診書被雨水泡爛。

等到求救電話被他結束通話。

等到我躺上他的解剖臺。

我等了太久。

是他從來沒有回頭。

別墅裡傳來他絕望淒厲的哀嚎。

而我最後看了他一眼。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謝教授,那個自以為理智、自以為深情的男人,終於被困在他親手製造的無間地獄裡。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我轉過身,不再停留。

遠方的風裡,隱隱傳來小初在遊樂園裡的笑聲。

那麼清脆。

那麼鮮活。

陽光落在我身上。

我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輕。

我知道,我終於可以走了。

不是因為我原諒了誰。

而是因為小初終於知道。

媽媽沒有不要她。

我邁開腳步,走向那片光芒深處。

身後那座奢華的房子裡,只剩下長達一生的、絕望淒厲的哭聲。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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