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找了我三年,可我一直是他實驗室里的人體標本啊_第6章 6
第6章 6
厚重的冰庫大門被推開,冷氣撲面而來。
謝沉舟走到那個巨大的玻璃鋼前。
裡面泡在防腐液裡的,是一個被取出大腦的頭顱。
麵皮已經被剝去,只剩森森白骨和萎縮的肌肉組織。
那是我。
是被他親手開啟顱腔、取出大腦、記錄下顱骨比例優良的我。
謝沉舟的膝蓋突然沒了力氣。
他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雙手死死摳住玻璃鋼邊緣,指甲翻折出血。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幾聲瀕死般的哀鳴。
我飄在他身後。
冷漠地看著。
三年前,我被送上他的解剖臺時,也曾這樣無聲地喊過他。
可那時,他聽不見。
現在,我也不想聽見了。
我死前最後三天,是在城南廢棄屠宰場度過的。
那晚我接到沈星語的電話,她說要和我談一談。
可我剛到達約定地點,一輛麵包車停在我身邊。
車門拉開。
周祈生把我拖了進去。
醒來的時候,我的手腳被鐵鏈鎖在肉鉤上。
空氣裡全是鐵鏽味、血味和腐爛的腥氣。
周祈生拿著剔骨刀,低頭看我。
“師妹說她愛謝沉舟,謝沉舟也愛她。”
“可你卻死纏爛打不離開,還欺負她。”
“我被實驗室開除,也是你告的密吧。”
我拼命搖頭。
“不是我......”
他笑了。
“沒關係。”
“我們來玩個遊戲。”
“看看深情人設的謝教授,會不會來救你。”
他用我的手指解開手機指紋鎖。
我被迫撥通謝沉舟的電話。
那邊傳來餐具碰撞聲。
還有沈星語的笑。
謝沉舟接起電話,聲音不耐煩。
“陳秋晚,你又想幹什麼?”
我拼命掙扎著,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求救聲。
“沉舟,救我......”
“城南......”
謝沉舟打斷我。
“別演了。”
“星語膽子小,聽不得你這一套。”
“離婚協議我收到了,以後別再打來。”
電話結束通話。
周祈生看著暗下去的螢幕,笑到彎腰。
“看來,你這求生電話打錯人了啊。”
後來,我又求他讓我打給婆婆。
婆婆接通後,只聽見我喊了一聲“媽”,便破口大罵:
“陳秋晚,你還有臉打回來?”
“錢和首飾拿夠了嗎?”
“你死在外面都別回來髒了謝家的門!”
第三通電話,我撥回了家裡的座機。
接電話的是小初。
她軟軟地喊:
“媽媽?”
我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小初,媽媽沒有不要你......”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沈星語的聲音。
“小初,把電話給我。”
很快,沈星語在電話裡輕笑。
“秋晚姐,你放心。”
“以後小初會叫我媽媽。”
電話結束通話。
那一刻,我終於徹底崩潰。
不是因為死亡。
而是因為我知道,我的小初,再也等不到媽媽回家了。
周祈生的剔骨刀劃開我的臉。
他殘忍地剝去了我的麵皮,用強酸毀掉我的指紋。
他截斷我的小腿,把我塞進汽油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