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找了我三年,可我一直是他實驗室里的人體標本啊_第9章 9
第9章 9
三個月後,市中級人民法院。
法庭內莊嚴肅穆。
周祈生站在被告席上。
當法官宣讀“判處死刑,立即執行”時,他仍然保持著那副嘲弄的笑。
他轉頭,目光掃過旁聽席。
似乎還在尋找可以嘲諷人性虛偽的人。
然而,當他的視線對上坐在角落裡的小初時,他愣住了。
小初緊緊抱著我的舊毛衣,用一種純粹到近乎透明的目光看著他。
那不是仇恨。
而是一種看待怪物的陌生與恐懼。
周祈生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他第一次低下了頭。
另一邊的被告席上,沈星語已經瘦脫了相。
她因故意殺人共犯、偽造國家司法鑑定資料、毀滅證據等罪,被判處無期徒刑。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她瘋了一樣掙扎起來。
“我不服!”
“憑什麼只有我坐牢!”
她指著旁聽席前排的謝沉舟,聲嘶力竭地尖叫。
“謝沉舟也是同謀!”
“是他親手解剖的!是他包庇我的!”
“你們抓他啊!把他一起抓起來!”
法官冷冷敲下法槌。
趙剛當庭出示了完整證據鏈。
“謝沉舟在本案中存在嚴重失職,但現有證據不足以證明其與兩名被告存在共同犯罪故意。”
“其職業過失部分,已移交主管部門另行處理。”
隨後,暗網聊天記錄被逐字宣讀。
【那個女人佔著謝太太的位置,像垃圾一樣礙眼。】
【她失蹤了也不會有人查。】
【她丈夫會親手替我們把屍體處理乾淨。】
醫學院的同事和學生坐在旁聽席上,臉色慘白。
婆婆捂著嘴,幾乎暈厥。
沈星語最在乎的溫柔、乾淨、無辜,被一字一句釘死在法庭上。
她被強行拖出法庭時,還在尖聲喊:
“我只是拿回本來屬於我的位置!”
“謝太太本來就該是我!”
可再也沒有人看她。
案件宣判結束後,謝沉舟站起身。
短短幾個月,他原本烏黑的頭髮已經全白了。
整個人形銷骨立,活得只剩一口氣。
他走到法官面前,雙手遞上一疊證件。
醫師資格證。
法醫執業證。
這些年獲得的所有榮譽證書。
“我承認,在813號案件中,我犯下不可饒恕的重大過失。”
他的聲音沙啞得刺耳。
“我不再配穿這身白大褂。”
醫學院隨後撤銷了他的教授職稱。
行業協會發布公開通報。
他參與過的教學案例全部下架。
曾經被他寫進教材的813案例,被重新命名為:
南城司法鑑定重大失職警示案例。
公開聽證會上,他曾經最崇拜他的學生站起來問:
“謝教授,您教過我們,法醫最忌諱先入為主。”
“可您為什麼認不出自己的妻子?”
謝沉舟坐在那裡,臉色慘白。
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法院門外,我孃家人開車來接小初。
他們已經辦妥了撫養權變更手續。
謝沉舟跪在冰冷的大理石臺階上。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最後摸一摸小初的臉。
“小初......”
“爸爸以後不能陪你了。”
小初躲到外婆身後。
她看著謝沉舟,眼神里沒有一絲對父親的依戀。
“外婆說,是你和壞女人一起把媽媽弄丟的。”
她聲音稚嫩,卻狠狠扎進人心裡。
“媽媽死的時候,一定也這樣叫過你。”
“可你沒有去。”
謝沉舟渾身劇烈一顫。
小初抱緊我的舊毛衣,哭著說:
“你碰過媽媽一次,她已經很疼了。”
“我不要你了。”
那一刻,謝沉舟眼裡僅存的一點生命火光,被親生女兒的抗拒徹底踩滅。
他頹然垂下雙手,趴在地上,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而我的靈魂站在半空中。
看著仇人伏法。
看著他失去一切。
我感覺到了久違的輕盈。
我知道,我快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