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澆汽油威脅自焚,我遞上高濃度助燃劑_第10章 次年春天晚晴科技在納斯達克上市
第10章
次年春天晚晴科技在納斯達克上市,市值突破五百億。
敲鐘那一刻我站在交易所大廳,頂著閃光燈和掌聲舉起木槌敲響了鍾。
敲完鍾我想起念安五歲畫畫的那個下午。
她畫了大太陽和一高一矮兩個人。
她指著大的是媽媽,小的是念安。
“媽媽,念安長大了你還會陪我嗎?”我當年答應了。
如今我在紐約敲鐘,她在哪個出租屋看我的新聞我不得而知也不想過問。
慶功宴上眾人輪番敬酒。
我喝了不少便去陽臺吹風透氣散酒意。
助理跟出來披外套。
“宋總,您今晚喝太多了。”
“沒事。”我靠著欄杆看景。
“助理,你跟我六年了,還記得我以前什麼樣嗎?”
我隨口問道。
“您以前比現在愛笑,還會開玩笑。現在把所有的笑都收起來了。”
我聞言淡笑。
“因為笑不出來了。”我看著她。“我能做到今天,是因為我殺死了所有的軟弱,再也長不回來了。”
她聽得眼眶泛紅。
“別哭,”我拍她肩膀,“我只是陳述事實。走吧,明天飛回北京。”
回酒店洗漱躺下,我拿出手機翻看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媽,恭喜你。我在電視上看到你敲鐘了。你真厲害。”
“我知道你不想理我,我不打擾你。我只是想說我很驕傲,你是全世界最了不起的媽媽。”
“雖然我不配叫你媽媽。”
我看了很久將簡訊截圖存進裝著碎片的私密資料夾裡。
沒回復也沒刪掉。
傷口不會癒合但也不再流血。
次日早上我退房坐上回國的飛機起飛昇空。
我閉上眼腦海閃過念安小時候追蝴蝶的背影,和她笨手笨腳為我煮破雞蛋的樣子。
她考滿分衝我傻笑說長大要賺大錢給我買房。
後來她長大了確實賺到錢,卻是從我身上搜刮的。
我睜開眼看著窗外終於徹底放下。
放下那些執念愧疚與不甘,我盡力了,剩下的不再是我的錯。
落地北京正下小雨。
我拎行李走出機場跟等候的助理碰面。
“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宋念安緩刑結束離開北京了。”
我腳步頓住問去哪了。
“不知道,沒留地址。”
我站在原地淋著雨問她留了什麼話。
助理猶豫開口。
“她說,幫我跟她說一聲,我會好好活的。”
我默然半晌抬頭看天說了句走吧。
上車關門駛入車流。
我在後座閉眼回想起念安五歲畫的全家福,畫雖然被絞碎,但那個記憶大概會跟著我一輩子。
到公司前臺遞來一份匿名快遞。
拆開是一幅兒童蠟筆畫,畫著太陽和兩個笑著的人。
右下角寫著歪斜的字。
“媽媽,下輩子我還找你。”
我看著畫良久拉開抽屜把它鎖了進去,和碎片書信截圖放在一起封存不再開啟。
就像那些年我不會忘記也不會原諒,就讓它永遠安靜地待在心底深處。
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城市。
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門出去。
“助理,下午會議推遲一小時我先看新專案計劃書。還有訂下週一去深圳的機票考察新選址。”
“好的宋總。”
我回辦公桌開啟電腦,螢幕映出我四十六歲長了細紋的臉。
但眼神依舊明亮,像二十三歲跑急診那晚一樣。
因為我知道不管經歷什麼失去什麼,只要眼裡還有光就還沒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