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澆汽油威脅自焚,我遞上高濃度助燃劑_第9章 三個月後的秋天
第9章
三個月後的秋天。
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助理在電梯裡跟我彙報。
“宋總,陳燼在監獄裡鬧事被打斷兩根肋骨。據說他想越獄被人舉報了。”
我面無表情問還有什麼。
“宋念安昨天去想見陳燼一面,被拒絕了。”
我隨口反問她還沒放棄?
助理嘆氣。
“聽說她狀態很差,天天關在出租屋不跟人說話,瘦得皮包骨頭。”
我沒接茬。
推開辦公室門看到桌上放著一封未署名的信。
信封寫著“媽,對不起。”
拆開裡面只有半頁信紙,字跡歪斜。
“媽,我知道你不認我了。我也不配讓你認我。但我還是想說一聲對不起。”
“你養了我二十二年又當爹又當媽。我卻只覺得你給的不夠多。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沒有錢,沒有家,沒有你。”
“我才明白我最大的損失是你。你再也不會叫我‘念安’了。對不起。”
信尾有淚痕。
我看完摺好放回信封,鎖進裝滿全家福碎片的抽屜裡。
我沒回信。
那天晚上我獨自在家坐了很久,想起念安三歲那年發高燒的事。
我揹著她淋雨跑了三公里去醫院,根本睜不開眼。
她渾身滾燙,我拼死趕路生怕她出事。
醫生說再晚半小時就危險了,我後怕得在走廊大哭。
念安醒來擦我眼淚說,“媽媽不哭,念安好了。”
那時我二十三歲,現在四十五歲擁有了公司地位,唯獨沒了那個擦我眼淚的女孩。
是我親手推開她的。
不推開她,她會把我和公司全部拽下懸崖,我別無選擇。
想到這我自嘲苦笑擦乾眼淚。
起身去廚房倒熱水,喝了一口發覺茶葉放多了有些苦澀。
日子照常過,公司越做越大。
我搬進五十八樓的新辦公室,深夜開完會就在窗前看夜景。
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別人家熱鬧團圓,我只有孤身一人。
偶爾我會想如果念安是我親生女兒沒犯那些錯,事情會不會不同。
但世上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結果就是我手握三百億的商業帝國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