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錯難醫_第6章 被請出病房時
被請出病房時,我順手抄起花瓶砸在陸澤睿身上!
「你有病是吧?你瘋了嗎?」
飛濺的碎片割傷了陸澤睿的臉,細密血珠滴落下來,混合著他的苦笑:
「我是瘋了。愛你已經成了我的一種本能,但我不能不管學姐,她這些年受的委屈吃的苦,又有誰看見了呢?我再不替她說出來,她要憋死了!」
我第一次覺得這個愚蠢的男人無比噁心,比他做過的任何傻事都令人噁心。
我們在病房外面等到傍晚,只等來了一封死亡通知。
家屬收拾遺物時發現一條未發出的簡訊,是教授在彌留之際寫給我的:
【莫愁千里路,自有到來風,堅強,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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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哭著接起謝崇電話的,他愣了幾秒,沙啞道:
「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聯絡這個人。」
隨即,他推送了私人律師的名片給我。
是全國有名的律師大佬。
病房裡傳來啜泣聲,陸澤睿和家屬小輩們一起跪在床前送別吳懷善教授,惺惺作態的樣子令我再也無法忍受。
以為病房沒有監控,他說過的話就不用負責了嗎?
我顫抖著撥通了律師電話。
既然教授走了,我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我和他的恩怨沒辦法私下解決,新仇舊賬一起算,誰也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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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傷人造成嚴重後果的,有希望判三年以上。
如果病房那段對話證據齊全,陸澤睿還將面臨謀刀指控,律師會盡力按我的訴求去打官司。
我與謝崇的見面推遲了一個禮拜,雙方時間很難湊齊,見面我才知道,他已經嚴重到要坐輪椅了。
「沈醫生你不能做手術了什麼意思?你的右手再也好不了嗎?」
陪謝崇來的是一個年輕女生,高馬尾牛仔褲,剛成年的模樣。
謝崇眸底一片平靜,似乎早就接受了罕見病無法療愈這個事實,聽說是他家族遺傳的。
年輕女生後來一直垂著頭不再說話,謝崇嘆了口氣去捏她的臉,反而開導她,似乎所有溫柔耐心都給了她一個人。
聽說謝崇想讓她出國留學,她卻瞞著謝崇報考了 A 大醫學院,還是全專業第一。
我心念一動,忽然想起了導師那句臨別贈言,留下了女生的資料和聯絡方式。
她叫姜映真。
當晚她給我發來很多訊息:
【沈青蔚我知道你!A 大醫學院隱藏大佬!入學的時候學長學姐們都推薦女神張戴妃,但我看過她履歷,明明樣樣都很拉胯就一張臉好看!】
【你......要加油!】
我心頭瀰漫的陰雲,因姜映真這縷清風無意拂過,終於見到一絲陽光。
不久後我收到律師訊息。
他說材料已經整理提交法院了,但陸澤睿出了一個小意外,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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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睿在開車時突然下肢失去知覺發生車禍,送院治療後查不出病因。
是主任路過時靈光一閃查了某幾項指標,為他做了特殊檢查才下結論。
他罹患罕見病,到了發病的急性期,痛苦難忍。
如果說世上有因果一說的話,陸澤睿一定是嚐到了報應。
罕見病千分之零點零零幾的機率精準命中他。
而全國唯一研究這個病的醫生,能救他的人,是我。
可我的右手已經廢了,永遠無法拿手術刀。
從他過肩摔討好女神學姐的那一刻起,他把自己的命,療愈的希望也全都斷送了。
自作孽。
活該。
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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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睿患病後再沒主動聯絡過我,只是某天我收到了一個快遞,銀行卡大額存款,他把所有積蓄都寄給我了。
這個病急性期不治療真的會死人的。
於是在簽收和發善心救人之間。
我選擇了催他早日出庭受審,依法辦事。
「瞧你這傻樣。下次還敢亂開玩笑過肩摔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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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訴流程很長,從冬天等到了春天,春天等到了夏天,終於在我搬離門診樓的那天收到了開庭的訊息。
我的右手不適合留在臨床一線,恰巧有位大師兄是研究院副院,前段時間向我拋來橄欖枝。
他願意為我單獨開一個研究室,從此專門研究脊椎罕見病。
這是吳教授生前一直推進的事情,如今由我完成,某種程度也算因禍得福了。
我離開那天也是張戴妃離職的日子。
這半年她手術頻頻犯錯,背上太多投訴,聽說最近和一位有錢的男病人關係親密,手上還戴了戒指。
但那男人已婚。
比起半年前大家趨之若鶩的場景,此刻沒人關心她走不走,拍什麼照片,笑不笑。
男同事指著她陰陽怪氣議論:
「好裝啊她,故意穿那種衣服還披散著頭髮濃妝凹造型,從前覺得她是冰清玉潔的仙女,現在明白了,破爛貨一個!水仙花不開花,淨裝蒜!」
「快走吧,被她惦記上還不得纏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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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出醫院大門時,張戴妃在我身後輕笑了一聲。
「學妹啊,你春風得意了這麼多年,到頭來還不是和我一樣離開,誰又比誰高貴呢?」
「我原本挺羨慕你,嫉妒你。
不過現在,呵呵祝你好運吧。」
說完她故意露出戴鑽戒的右手,纖細的手指輕攏髮絲,目光迷離,嫵媚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