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處決_第5章 正要找借口離開
正要找藉口離開，他突然叫住我:「小息，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包間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
沒想到他手伸得那麼長，那麼快，僅僅兩天就聯絡上了我的公司。
看著我緊張的樣子，他說:「小息，你坐。」
然後叫服務員上菜。
每道菜我都很眼熟，是當初陸黎往我身上倒的那些。
他關上門，站到我面前，拿起離他最近的那道菜，毫不猶豫地往自己頭上倒。
一道接一道。
還有紅的白的酒水，一瓶接一瓶。
桌上的所有東西都倒在了他身上，他抹了把臉，跪下去。
「你還想做什麼，可以打我，可以傷害我，可以再叫一桌菜。」
「直到你洩憤，直到你覺得滿意。」
「或者你想叫別人來看，也可以，你想怎麼羞辱我都可以。」
他跪著向我挪了一步。
我深呼吸，抖著手把他剛剛倒空的酒瓶拿起來，用力砸向他。
他悶哼一聲，頭頂流下血。
但我沒停，繼續用那些空了的盤子、碗，朝他砸，砸到他身上，砸到他臉上、頭上。
他幾乎跪都跪不住。
半張臉都是血。
終於砸無可砸，他緩了緩，問我。
「小息，這是你想要的嗎?」
我看著他這副狼狽得要死的模樣，大笑起來。
給他笑得愣了。
須臾，他朝我伸手:「小息，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我甩開他:「是啊，我真的很不想對你笑，你這不是看得出來麼。」
「我們複合的每一天，我都在對著你假笑，你其實都看得出來吧!」
「你在騙自己什麼呢，你也知道那時候我就已經不愛你了，不是麼。」
他臉色慘白。
「不是的，你愛我的，你只是在生我的氣。」
「我可以讓你報復回來，我對你做過的一切，我都可以承受一遍!」
「好啊!」我大聲說,「我會和別人結婚，讓你做我的情人，讓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永遠見不得光。」
「我的姐妹都看不起你，見了你只會陰陽怪氣地喊一聲，哎，這不是那個小姐夫麼。」
「我可以欺負你，甚至我身邊的人都可以欺負你，你不可以反抗，不能跟我說不，只有我可以不高興，你不行。」
謝丞野愣住:「我沒有......」
「你真的沒有嗎，你就是這麼做的，然後跟我說你愛我，你的愛就是這樣。」
我蹲下身，平視他:「你看，你忍受不了。」
「我也忍受不了。」
我搖了搖頭:「謝丞野，我們不合適。」
我起身要走，他一把拉住我。
「但那是以前，以後我不會這樣了。」
「但我會像現在這樣，不愛你，厭煩你，被你攥著手腕都覺得噁心。」我打斷他，冷靜地說著惡毒的話,「怎麼樣，你還要逼我嗎，像以前那樣卸掉我的全部臂膀，讓我只能求你、依附你，然後看著你生恨。」
他瞪著我，痛苦漫上眼眸。
過去八個月裡，他每晚的夢裡都是那雙乾枯的、灰濛濛的眼睛，一遍遍說著「好疼」「好累」。
折磨得他要瘋了。
他不想再看到這樣的神情。
他近乎崩潰:「你知道我不會再那樣做了。」
我緩緩冷笑，離開。
「謝丞野，那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身後，是謝丞野終於堅持不住，一頭栽倒的聲音。
13.
他眼角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疤。
即使如此，他仍執拗地堅信我還愛他，我只是在生氣。
他每天在辦公樓對面的咖啡店坐著，因為我的工位緊挨著窗戶，他可以看到我。
我擺了一盆花在窗邊。
他會買飯送到我家，放在家門口，留紙條。
「小息，我愛你。」
「我愛你。」
「小息，原諒我。」
我每次都扔掉。
他甚至會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我上下班。我報警，說有人尾隨。他被警察帶走，關了一週。
被放出來那天，他看著臉色很差，臉上還有淤青。
看到我和一個男人一起回家，他先是愣了下，而後猛地衝過來。
「小息，他是誰!」
我皺眉，攔住他，叫朋友先走。朋友不放心，一步三回頭。
謝丞野見狀想追上去，被我用力向後推，喝止:「謝丞野!」
他瞪著我:「那個男的是誰!」
「關你什麼事!」我不甘示弱地看回去。
他怔住，臉上閃過一瞬脆弱:「小息，你不要喜歡別人......」
「你才是，不要跟著我，不然我還會報警的。」說完，我進屋摔上了門。
轉天早上，一開啟門，看到他坐在門前。
G 國晝夜溫差大，晚上冷得很，他捱了我一腳踹，才反應遲緩地抬頭。
臉很紅，顯然是發燒了。
我擦過他往外走，被一把抓住小腿。
他緊緊抓著我，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小息，我願意。」
我皺眉:「什麼?」
「你不是問，我願不願意做你的情人?可以。你可以傷害我，你的姐妹可以看不起我，都可以，只要你能看著我，讓我留在你身邊。」
我沉默，低頭看了他良久。
他眼裡有狼似的野心。
說什麼願意做情人，只是以退為進的手段。
我忍不住失笑:「可我不願意。」
他怔了下，語氣變急:「為什麼?是你說......」
「你還不懂嗎，我要的不是這種感情，我想要乾淨的愛情，純粹的關係。」
「我沒有你們那些人骯髒的癖好!」
他站起來，逼近我:「那我給你你要的感情，我只跟你結婚，除了你，我身邊不會再有任何人!」
「我不要了。」我閉了閉眼,「我不愛你了，所以我不想要了。」
「我不愛你了，這五個字，很難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