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處決_第4章 那個神經病
」
「那個神經病,找不到你就發瘋,喝醉了找我麻煩,我差點被他用酒瓶砸成腦震盪。」
「人走了才想起來報仇。有病的很,一個兩個的都有病。」他輕蔑地笑,「自己喜歡的人都不敢放到明路上,還當自己是情聖,搞笑。」
「奚息,你和我們不是一路人。我真的很討厭你。」
「所以,快跑吧。我們這些人,玩不起真愛的。」
說完,他一口喝乾淨眼前的咖啡,起身走了。
他走後,我淡淡冷笑了聲。
10.
幾天後,在家門口見到謝丞野的時候,我沒有絲毫意外,只眯了眯眼,遮住太強烈的陽光。
他倚著車,看我走近,剩最後幾步的時候,他動了,大步向我走來,幾乎是跑著,將我抱進懷裡。
整個人都在抖。
聲音也在抖:「奚息,你怎麼敢......」
他瘦了很多,抵在我肩上的下巴硌得我骨頭疼。
我推開他:「滾開。」
他像看不到我的拒絕,重新抓住我的手腕:「奚息。」
他盯著我,像在訴說恨,又像在訴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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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結婚。」
「甚至訂婚宴也弄得一塌糊塗。」
「這八個多月我過得一片混亂,生不如死。」
他一邊說,一邊更緊地抓住我:「奚息,我不會跟陸黎結婚了,我看到她就會想到你痛苦的樣子,我只想要你,你滿意了嗎?」
我無動於衷:「關我什麼事?」
他冷笑:「你在我訂婚的時候,給我發那段影片,不就是想讓我沒辦法好好舉辦婚宴嗎,不就是要讓我崩潰嗎!」
「你做到了,我在看到那個影片的時候,簡直要瘋了,拋下所有人去找你,然後看到空空蕩蕩的房間,還有......」
他哽咽著,伸出左手,無名指上套著一枚鑽戒,是我買的。
「還有你的戒指。」
「小息......你是真的知道該怎麼折磨我。」他的呼吸顫動,聲音突然放得很低:「你贏了,我後悔了。」
我聽著覺得好笑,便真的笑了出來。
的確,一切都是我刻意計劃的。
在他訂婚前一晚回憶過去,讓他想起曾經,想到我們最相愛的時候,帶著這些回憶去訂婚。
然後在他最愧疚的時候,發給他一段我曾經經受的一切的影片。
我一向有用影片記錄生活的習慣。
和謝丞野在一起開心的時光,和他分開後被折磨的時光。
而我發給他的,就是後者。
記錄那段時間我如何一天天變得憔悴和狼狽,被仗勢欺人的領導辱罵,被辭退。家當被房東扔到外面,大半夜我坐在路邊,靠著行李箱和編織袋,又冷又餓地發呆。
小卓生病,我一邊照顧她,一邊想辦法打零工賺錢,跑太急摔倒,膝蓋血淋淋的,走路一瘸一拐,捨不得去醫院,買了瓶酒精噴,痛得齜牙咧嘴,對著鏡頭崩潰地哭。
滿身噁心的菜湯油水,無聲地盯著鏡頭髮怔。
一個個疲憊卻睡不著的深夜,在狹小黑暗的出租屋裡對著鏡頭說:「好累。」
起初記錄這些,是因為我要用它們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轍。
要狠狠記住。
後來我把這些剪輯成一個長長的影片,發給了謝丞野,成為捅向他的刀。
讓他在最愛我也最愧疚的時刻,看到這些血淋淋的影片。
還有那枚戒指。
圖紙早就給他看過,我以前跟他說,我要用這枚戒指向他求婚。他大概沒當真。
但那天之後不久,我就找人去定做了,原本打算在他生日當天跟他求婚,沒想到決裂來得更快。
但他知道,那是一枚用來求婚的戒指。
我知道他愛我,我要讓他痛苦。
11.
他看著我,靠近我,要再次將我抱住,卻突然頓住,不敢置信地向下看。
一柄刀子抵在他的腹部。
他猛地抬頭。
我穩穩地攥著刀柄。自從知道他要找到我,我便一直隨身帶著這把刀。
我冷漠地看著他:「別靠近我。」
他臉色逐漸變白,後退半步。
「小息,我找了你八個多月。每天都在想你。」
「你別,這樣看著我。」
「我想清楚了,我離不開你,我要跟你結婚,我娶你!」
我冷淡地扯出一絲笑,對他的求婚沒有絲毫動容,甚至覺得噁心。
「可我不想跟你結婚了。」
謝丞野愣住。
「為什麼......」他不顧刀子的阻隔,再次逼近我。
我看著點點殷紅在他腹部的衣料上暈開。
「因為我不愛你了。」
「就像現在,我只想傷害你,讓你痛苦,讓你不能再靠近我。」
他臉色變得陰沉:「奚息,別說胡話,我不可能再讓你離開我。」
我譏誚地挑眉:「怎麼,你在國內用過的手段,要在這裡對我再用一次麼?」
「讓我被辭退,讓我流落街頭,傷害我的家人?」
他回想起那份影片,臉色血色全無:「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你就是這樣做的!」我低聲喊,「謝丞野,要麼滾,要麼你死在這,大不了,我給你償命。」
他死死盯著我,血??味逐漸瀰漫到無法忽視的程度。
最終,他退步了。
「好,我今天不逼你。」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說完,他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向後退步,離開。
我鬆開了刀子,一直懸在心口的大石落下。
12.
兩天後,在公司安排的一個飯局上見到謝丞野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