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嬌客_第5章 裴叔叔

「裴叔叔，你穿這身朝服可真威武。」

「哦，是嗎?」

我爹的淺笑聲傳來。

我咬著牙回頭，看著我爹並著柳氏母女回屋。

那場景，活像人家才是一家三口般。

08

我娘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柳氏倒在我爹的懷裡，哭到暈厥的場景。

我也跟進了屋，我娘往後倒的時候，我正好扶了一把。

動靜驚醒了床上的兩個人，柳氏柔柔弱弱的起身，給我娘請安。

「給姐姐請安，這些日子叨擾了，我這便帶著真真離開。」

我娘還沒說話，我爹先急了。

「柳娘，你在京城舉目無親，能去哪裡?」

柳氏淚眼婆娑的看著我爹:「山哥，這裡終究不是我的家，天大地大，總有我們娘倆個的容身之處。」

我爹:「不準走，這裡便是你的家，你哪兒都不準去。」

柳氏落淚:「可，可我在爹孃面前發過毒誓，此生絕不為小，否則當年我給你做妾也使的，如何又要出京呢?」

「山哥，你便讓我走吧!此生無緣，我來生再報答你。」

我看的目瞪口呆，好哇，竟還不能為妾，竟是打著讓我爹休妻令娶的目的不成。

「說什麼胡話呢，既接你出了泥坑我怎能讓你走，你不做妾，我便堂堂正正的以平妻之位迎你入門。」

果然，我爹說出了那句最好笑的話。

「哈!」我娘笑了好大一聲。

「你們這是合起夥來演戲給我瞧呢，平妻?裴大山，你問過我這個原配嗎?」

我爹鬆開柳氏看著我娘。

「我意已決。」

爹說當年他本與柳氏一見鍾情，奈何我祖母棒打鴛鴦。

祖母強勢，一面絕了我爹的心思，另一面找人快速訂了我娘。

我娘婚前不止聽過這個柳氏，大街上還遇到過柳氏。

那時候柳氏仗著我爹的寵愛，更本不將我娘看在眼裡，明著諷刺我娘上趕著嫁裴大山，令我娘落了好大的面子，結了婚也抬不起頭來。

如今祖母不在，我爹的叛逆期可算是到了。

「裴大山，你還是人嗎?這麼多年，我好歹為你生兒育女，你竟然能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

你若是對她情根深種，你和該為她守身如玉呀，何必來嚯嚯我呢!」我娘罵道。

「你......」我爹氣的要發火。

柳氏綠茶的阻攔。

「山哥，你不應該為了我與姐姐吵架，姐姐說的對，我不配，你還是讓我上山出家當姑子去吧。」

我爹自然又是萬分心疼。

我娘撂下狠話。

「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自己看著辦。」

我娘說她丟不起這個臉，如若我爹要迎柳氏進門，那就必須休了她

我跟著幫腔。

「爹爹也將我從族譜上除了名吧，總之，我娘在哪兒我便在哪兒。」

出門的時候，陸真真要笑不笑的看著我。

我低聲罵人。

「讓開，好狗不擋道。」

陸真真錯開步，張嘴用只有我能說的聲音道:「你有的一切終歸是我的。」

我氣瘋了。

這柳氏母女也太過猖狂了些。

至此，裴家徹底亂了套。

柳氏母女自然是說說而已，如今攀上了高枝兒，怎能輕易出府離開。

我爹不管不顧，每日往柳氏院裡去的更勤了。

他還派了族裡的嬸嬸來勸我娘，說什麼家和萬事興。

還說什麼如今我孃兒女雙全，犯不著。

我娘氣的將人都趕出去，反倒落了個不近人情。

我娘對外是個暴脾氣，可內心卻十分柔弱。

每日天日剛落，我娘就關起門來，開始抹眼淚，幾日下去，人就憔悴了一圈兒。

我找大哥二哥商量法子。

沒想到，大哥和二哥竟動起手來。

大哥裴晉安說:「君子不奪人所好，真真已經對我表白心意了。」

二哥裴永安一拳頭揮了過去。

「讀書把腦子讀傻了?念兩句酸詩就叫表白心意?那真真與我一起花前月下算什麼。」

兩個人斗的旁若無人，全然不顧世家公子的面子。

我失望的看了看大哥和二哥。

如今這府裡的男人怕是都得了失心瘋，一個都指望不上了。

09

我去書房想勸我爹。

我爹卻在給柳氏做燈籠，還說什麼柳氏年輕的時候最喜歡他做的燈籠了。

我問他準備讓我娘怎麼辦?

爹說他已經四十多了，該任性一回，至於我娘，她自己會想通的。

我極煩男人這種冷處理的態度。

轉回去想安慰我娘，卻無從說起。

反倒是我娘來安慰我。

「昭昭啊，你別傷心，娘很好，娘已經給你舅舅去信，過兩天等你舅舅來京，我便跟著他回去。」

「那我呢?」

「傻孩子，你是裴府的掌上明珠，你得留下。」

「娘去哪兒我便去那。」

「又開始冒傻氣，我們大人的事兒參合不到你們小孩子，娘說這些你別不愛聽，沈家小兒喜歡你，你們的婚事是早早訂下的，可沈家的門第，開國功勳，御前紅人，有多少世家女子盯著他。

你爹如今只是個普通的四品官，你身份本就屬高攀，若再跟著娘走，將來會被婆家瞧不起的。」

我哼了一聲。

「沈小天要是在乎這個，我才不要他呢!」

「娘說的不是小天那孩子，娘說的是沈家人。」

「愛屋及烏的道理她們不懂嗎，誰要是給我臉色瞧，那一定是沈小天不夠對我好。

」

「呃......」我娘噎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家昭昭事事單純，卻總能一言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