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巫主不和親_第9章 蘇長明被押下去後

第9章

蘇長明被押下去後，宮宴變成了審堂。

楚淵親自下旨，封存禮部、戶部、轉運司三處賬冊。

凡參與篡改盟書者，革職候審。

凡侵吞互市銀糧者，抄沒家產，補償邊關軍民。

凡私賣南疆歲藥者，以通敵論處。

命令一道道傳下去，殿裡跪著的大楚官員越來越多。

明華郡主站在一旁，仍舊捧著我的斷面紗。

她的手已經僵了。

可她不敢松。

因為城外的戰鼓停了，卻沒有撤。

楚淵看向她，眼神複雜。

“明華，你參與逼辱南疆新主，挑動兩國爭端，即日起禁足長華宮。”

明華猛地抬頭：“陛下！”

皇后也怒了：“她是你親侄女！”

楚淵聲音很冷：“所以朕才只是禁足。”

我笑了一下。

楚淵聽見了。

他看向我，沉聲道：“姜巫主覺得不夠？”

我說：“大楚家事，我不插手。”

明華眼中剛露出一點希望。

我繼續道：“但南疆的賬，另算。”

她臉色一白。

我走到她面前，取回斷面紗。

“明華郡主，你不是聞不得蠱香嗎？”

她顫聲道：“你想做什麼？”

我說：“南疆每年盛夏，會在邊境開三個月蠱藥集。百草過市，藥商穿城，蠱香從日出飄到日落。”

明華呼吸一滯。

“從明年起，你去邊境監賬三年。”

她尖叫：“不可能！我有心疾，我會死的！”

我看向楚淵：“那就讓太醫隨行。”

楚淵沉默。

皇后怒不可遏：“你敢讓大楚郡主去邊境受苦？”

我看著她：“皇后放心，南疆不會讓她受苦。我們只是讓她聞聞，她今日嫌惡的蠱香，是怎麼從邊民的藥田、商旅的馬車、兩國的生計裡飄出來的。”

明華哭得幾乎站不穩。

可這一次，殿中沒有多少人替她說話。

因為他們剛看完賬。

他們知道邊關百姓病死過多少人，也知道那些被京中權貴拿去做首飾的銀子，本該買救命的藥。

楚淵終於開口：“準。”

明華像被抽走了力氣，癱坐在地。

我又看向楚景。

他立刻低頭：“孤......我有眼無珠。”

“你迎親，不驗國書，卻聽一個郡主哭兩聲便要我交笛跪行。”我問，“若今日來的是別國使臣，你也這樣迎親？”

楚景臉色慘白。

楚淵道：“太子楚景，行事荒唐，罰俸三年，閉門思過半年。”

我補了一句：“讓他去守邊境藥市。”

楚淵看我。

我說：“明華郡主聞香，總要有人護送。”

楚景閉了閉眼。

“我領罰。”

最後是趙文淵。

他跪得最規矩，也抖得最厲害。

我看著他：“姜姑娘？”

他猛地磕頭：“臣失言！”

“稱謂小事？”

“不是小事。”

“禮儀由禮部定奪？”

他哽住：“禮部無權辱他國君主。”

我點頭：“學得挺快。”

他剛鬆一口氣。

我說：“那就去南疆學三年禮。”

趙文淵臉都綠了。

阿桑在旁邊補刀：“放心，我們南疆人很好客。就是夏天蟲子多，容易把嘴咬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