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巫主不和親_第7章 賬越查

第7章

賬越查，殿裡越冷。

楚淵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或許知道朝中貪墨，卻未必知道他們貪到了南疆頭上。

更未必知道，禮部把本該會盟的新主，寫成了入東宮為妃的聯姻女。

蘇長明忽然膝行上前，重重叩首。

“陛下，臣有罪！可臣也是為大楚著想。南疆新主年輕，若能借聯姻之名留在京中，三十六洞群龍無首，我朝邊境便可安穩十年。”

這話一齣，殿內一片死寂。

他不是失誤。

他是有意。

楚淵怒極反笑：“所以你欺君？”

蘇長明抬頭，眼裡竟有幾分瘋狂。

“臣欺的是南疆，不是陛下！陛下難道不想要一個沒有王的南疆嗎？”

明華郡主忽然低聲道：“蘇丞相也是為了大楚。”

我看向她。

她捧著面紗，臉色依舊病弱，眼神卻沒那麼軟了。

“陛下，南疆強盛一日，大楚邊境就不得安寧一日。若姜音真留在東宮，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太子妃，對我們都有利。”

楚淵震驚地看著她：“明華。”

她眼裡含淚，卻繼續說：“我知道你們覺得我任性，可我是大楚郡主。我病弱，可我也想替大楚做點事。今日我逼她摘面紗，確實不妥，但若能借此壓住南疆氣焰，又有什麼錯？”

我終於明白了。

她不是臨時起意。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面紗重要。

她故意要我摘。

她要的不是乾淨的空氣。

是我低頭。

我鼓了鼓掌。

清脆的掌聲在殿裡顯得格外突兀。

“明華郡主，你比蘇長明聰明。”

她抿唇不語。

我說：“他改盟書，是想把我困在京城。你逼我摘面紗，是想讓南疆看見他們的新主受辱，從此在三十六洞面前抬不起頭。”

明華的臉色一白。

皇后厲聲道：“你胡說！”

我沒有理她，只問明華：“你可惜什麼？”

她一怔。

我替她說了：“可惜我沒跪。”

明華捧著面紗的手開始發抖。

這一次，她不是裝的。

楚淵閉了閉眼，聲音嘶啞：“明華，你有沒有參與改盟書？”

明華眼淚落下來。

“陛下，我只是聽蘇丞相說，南疆女子最重傳承。我沒有碰盟書，我只是想幫大楚。”

楚淵臉上的失望一點點沉下去。

可蘇長明忽然笑了。

“陛下，現在問這些還有什麼用？”

他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枚虎符殘片。

楚景臉色大變：“丞相！”

蘇長明厲聲道：“關宮門，封城防。南疆新主入宮挾天子，意圖謀反！”

殿外忽然傳來沉重的落鎖聲。

宮門一道接一道關閉。

明華郡主驚得後退一步。

蘇長明卻像抓住了最後的生機，指著我高喊：“只要她死在宮裡，城外藤甲軍便是無主之兵。到時大楚佔據城牆，未必不能一戰！”

我看著他。

“你覺得他們無主？”

蘇長明冷笑：“老巫主已死，新主未冊。你不過是個還沒坐穩王位的女子。”

我低頭，摸了摸腰間的骨笛。

然後輕輕笑了。

“誰告訴你，南疆冊主，要在巫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