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擋四刀卻說我噁心,重生後我笑看他替班花出頭_第7章 7他家那點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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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那點家底,說白了就是靠我爸給的訂單撐起來的,機器是貸款買的,工人工資月月等著回款結,幾條線一停,窟窿大得堵都堵不住。
他讓周硯媽媽來找我媽求情。
周硯媽媽這次的態度好得不像話。
進門的時候帶著一袋子水果,笑得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一起,眼角的紋路像開了花。
“時微媽,咱們都這麼多年交情了——”
她把水果往茶几上一放,身子往前傾著,語氣熱絡得像多年不見的親姐妹,“你勸勸你老公,別把事情做絕了嘛。老周那個人嘴臭,我回去已經罵過他了,咱們兩傢什麼關係啊,至於鬧成這樣?”
我媽接過水果放在桌上,給她倒了杯茶。
語氣溫和得很。
“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
周硯媽媽的笑臉僵了一瞬。
我媽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那批貨要是用在工程上,出了事誰負責?”
周硯媽媽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媽就替她說了答案。
“你兒子現在已經殘了。萬一再有人因為材料問題出事,你們家擔得起嗎?”
周硯媽媽的笑臉像被人砸了一錘子,裂開一條縫,聲音一下子就尖了起來:“你提我兒子幹什麼?你故意戳我心窩子是吧?!”
我媽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從杯沿上方看著她,不緊不慢。
“我只是在跟你講道理。”
周硯媽媽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在茶几上,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濺出來幾滴。她臉上的肌肉抽了抽,最後一把抓起桌上那袋水果,摔門走了。
門框震得嗡嗡響。
我媽放下茶杯,彎腰把濺在地上的茶水擦乾淨,頭都沒抬一下。
九月一,復旦開學。
第一天報到就遇到了熟人——高中同班的許念,跟我分在同一個系。
他在註冊點看見我,愣了足足好幾秒,然後脫口而出:“林時微,你還真來上學了?”
我接過他手裡的報到表,反問他:“不然呢?”
許念撓了撓頭,表情有點不好意思。
他跟周硯不算一路人,高中三年在班裡屬於那種話不多但人緣還行的存在,跟誰都能說兩句,但誰都不會把他當核心人物。
“不是,我就是聽說周硯傷成那樣,還以為你會留在家裡照顧他。”
他話音剛落,大概意識到這話有問題,連忙擺手:“哎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是我什麼人?”我打斷他,“我為什麼要照顧他?”
許念張了張嘴,愣了一瞬。
“說得對。”他把報到表拍在我手裡,自然地接過我身後的行李箱,“走,我幫你把行李送到宿舍樓下。”
路上他跟我閒聊了幾句,講了新生分班的事,講了哪個食堂的糖醋排骨最好吃。
快到宿舍樓下的時候,他腳步頓了頓,猶豫了一下才回頭看我。
“對了,周硯最近狀態好像很差。”
我等著他說完。
“他在班級群裡發了好多條訊息,說想大家去看看他。發了十幾條,沒人回。”
許唸的語氣沒有同情,也沒有幸災樂禍,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沒接話,他自己又補了一句:“你可以去。”
許念搖了搖頭,把行李箱把手塞進我手裡。
“我跟他本來也不熟。他以前眼裡只有你和沈萱萱,跟別人說話下巴都是抬著的。”
他說完,又想起什麼似的加了兩句。
“沈萱萱也跟他鬧掰了。好像是因為你那個律師函,沈萱萱怕周家也被你告,現在徹底躲著周硯走。她打算復讀,原來的學校不肯收她,她媽到處求人託關係。”
我嗯了一聲。
許念看我沒什麼反應,也不再多說,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新生班會三點鐘,別遲到!”
大一的第一個月過得飛快。
我加入了系學生會,選了兩門選修課,週末跟室友去五角場吃火鍋,日子平靜得不像真的。十月中旬的一個晚上,我正在圖書館看專業課的筆記,手機突然在桌上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沒有存但爛熟於心的號碼。周硯媽媽的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拿起手機走到走廊外面,接起來。
電話一接通就是她的哭聲:“時微,你救救阿硯吧——”
我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他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三天了,不吃不喝,我怎麼叫都不開門。”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時微,你回來一趟好不好?求求你了,阿硯他只聽你的話——”
走廊盡頭的聲控燈滅了,我靠在牆上,沉默了幾秒鐘。
“阿姨,你打一一九。”
“他不讓!”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他說要是有人破門他就跳樓!他站在窗戶邊上說的,我不敢——我不敢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劇烈的抽泣聲。
“時微,你小時候摔倒了,阿硯揹著你跑了三條街去醫院,你都不記得了嗎?”
我記得。
小學二年級,放學路上摔破了膝蓋,血流了一腿,我坐在地上疼得直哭。
周硯蹲下來把我拽到他背上,一邊跑一邊罵我蠢,罵我走路不長眼睛,罵我連累他晚飯都趕不上。
他罵了一路,背了我三條街,到了診所門口把我往椅子上一丟,轉身去小賣部買了根棒棒糖塞進我手裡。
上輩子我也記得這件事。所以忍受他所有的壞脾氣和冷言冷語,忍受他用最惡毒的話把我的心紮成篩子。
每一次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就會想起那根棒棒糖,然後告訴自己——他心裡是有我的,他只是嘴硬。
“我記得。”
我對著電話說,聲音平靜得像圖書館這頭的走廊,“但那不是你兒子一次次綁架我的理由。”
我結束通話電話,走回閱覽室,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繼續看書。
第二天考完試出來,我開啟手機,高中同學群裡訊息已經炸了。
螢幕飛速滾動,一行行訊息往上跳,觸目驚心的感嘆號和哭泣的表情包混在一起。我往上劃了很久才看到第一條——“周硯跳樓了!!”後面跟著三個感嘆號。
從三樓跳下去的。被二樓的雨棚擋了一下,摔在樓下的綠化帶上,沒死。但原本就受傷的那條腿,這次徹底廢了。
群裡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心疼,發了一連串祈禱的表情包,說“怎麼會這樣”。
有人說他在作秀,真要想死怎麼不從頂樓跳。
有人沉默,有人爭論,訊息刷屏的速度快得我來不及看完。
我把群聊設定成免打擾,退出介面,把手機揣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