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擋四刀卻說我噁心,重生後我笑看他替班花出頭_第6章 6周硯出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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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出院後,給我發了一條訊息:“時微,我想見你。”
我沒回。
半小時後又發來一條:“我跟我媽說了,不要她再為難你。萱萱的事我也不計較了,你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還是沒回。
十分鐘後電話打過來了,螢幕上跳動著那個我背得滾瓜爛熟的號碼。
上輩子我接這個電話接了無數次,每一次都滿懷期待地接起來,然後被他的冷言冷語扎得體無完膚。
我接了。
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林時微,你滿意了吧?”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我現在走路要人扶,左腿拖在地上像根爛木頭。身上掛著個屎袋子,走到哪兒都是一股味,醫院裡的小孩看見我就哭。”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萱萱不接我電話了,打了四十七個,一個都沒接。她把我拉黑了。”
“你不是喜歡我嗎?啊?你不是從小學就喜歡我嗎?”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然後迅速垮下去,像是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走了:“我現在沒人要了,你回來行不行?我不嫌棄你了,你也別嫌棄我,咱們湊合過——”
我把電話掛了。
手機立刻又響起來,我按掉。
又響,又按掉。
響到第五遍的時候,螢幕上彈出一條語音訊息。
我猶豫了一秒,點開了。
周硯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哭腔,含混不清,像是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時微,你來看看我好不好?就一次。你來醫院看看我就行。”
他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混著壓抑的哽咽。
“我晚上睡不著,腿疼得厲害,沒人跟我說話。我老想起來小時候咱倆去河邊抓蝌蚪,你摔了一跤膝蓋破了還笑著說不疼。你那時候多好啊,我怎麼就沒......”
語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聽著那段空白,等了三秒,然後點進他的頭像,按下拉黑鍵。
上輩子我給他打了多少電話,發過多少訊息,跪在他面前求他看我一眼,他那個時候有沒有心軟過哪怕一次?
一次都沒有。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窗外的陽光正好,樓下有人在放一首節奏輕快的歌,風把窗簾吹得鼓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覺得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開學前一週,我爸的公司出了件事。
周硯他爸仗著多年的供貨關係,把一批瑕疵材料混在合格品裡送了過來。
以次充好,差價能多賺三成。
他大概以為我爸會像以前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這十八年來,不管他送的貨遲了、壞了、短了,我爸從來沒說過一個不字。
但這次不一樣了。
我爸查出來之後,直接拒收了整批貨。
倉庫門口,叉車停在半道上,搬運工人們面面相覷。
周硯他爸接到電話趕過來,臉黑得像鍋底,當著一群工人的面,指著我爸的鼻子就罵開了。
“你女兒嫌棄我兒子殘了,你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你們林家就是這種人?”
唾沫星子噴得老遠,聲音大得隔壁倉庫的人都探頭出來看。
我爸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好一會兒。
十八年來,他在這張臉面前賠了多少笑,塞了多少紅包,逢年過節搬了多少東西往周家送,後備箱塞滿了還要再跑一趟。
周硯他爸每次都是往沙發上一靠,接過東西連句謝都沒有,好像那些都是林家欠他的。
我爸開口了,聲音不大,但穩得像釘子釘在地上。
“這些年我給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哪次說過一句謝?”
周硯他爸愣住了。
“你兒子喜歡我女兒的時候,你們一家子拿我們當傭人使喚。你兒子為了別人家的姑娘被人捅殘了,你還想讓我閨女輟學去伺候他。”
我爸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女兒不喜歡你兒子了,我憑什麼還要忍著?”
周硯他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那個逢年過節拎著大包小包、一口一個“周哥”叫著的男人,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種話。
他惱羞成怒,回去之後到處跟人說林家落井下石,趁他兒子出事就斷他的財路。
供應商的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有人來問我爸怎麼回事,我爸什麼都沒解釋,只把質檢報告往桌上一放。
業內的人又不是傻子。
誰家的材料好誰家的材料差,進廠過一遍檢測線就清清楚楚。
那批瑕疵料的資料在幾個供貨商的群裡傳了一圈,大家都懂了——周家這些年能拿到林家這麼多訂單,靠的從來不是什麼過硬的質量,純粹是林家看在女兒的面子上慣著他們。
不到三天,周家另外兩個大客戶也取消了訂單。
這下週硯他爸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