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時說我靠作弊成為省狀元,重生後我讓嘴欠媽媽悔瘋_第八章 8晚上八點
第八章
8
晚上八點,我回到了那個“家”。
門沒鎖。
客廳的燈亮著,茶几上散落著幾張紙,是警方下午來搜查時留下的檔案清單。
電視還開著,某個頻道正在重播今天上午的節目。
我沒有關電視,而是走到臥室裡,從床底下拖出一箇舊紙箱。
紙箱裡裝著我從小學到高中的所有獎狀、證書、成績單。
厚厚一摞,用牛皮筋扎著。
最上面一張,是高一第一次月考的成績條——總分487,年級排名201。
我拿出手機,對著這堆東西拍了一張照片,發了一條微博。
配文只有一句話:
“從487分到701分,我走了三年。沒有槍手,沒有答案。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出來的。”
發出後不到十分鐘,評論破萬。
我沒有看評論。
我關了燈,躺在那張熟悉的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我要去買一張去大學的火車票。
一個人。
這一次,沒有人會再毀掉我的人生了。
很快就到了開學的日子。
行李箱前一天就收拾好了。
不大,一個二十寸的登機箱,塞了幾件換洗衣服、電腦、一本翻了一半的書。
沒有帶太多東西,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會在那座城市待多久——
也許是四年,也許更久,也許再也不回來。
出門的時候,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這間出租屋,是高三那年媽媽租的,說是離學校近,方便我走讀。
一年多的日子裡,我在這張書桌前熬過了無數個凌晨,在這盞檯燈下做完了數不清的卷子。
媽媽很少來這裡住。
她說廠裡忙,一週來不了一兩次。
來了也是匆匆忙忙,放下幾袋菜,問兩句成績,然後就走了。
那時候我以為她真的忙。
現在我知道了——她是忙著賭。
鎖上門,把鑰匙塞進信箱裡。
樓下的早餐攤已經開了,豆漿油條的味道飄了一整條街。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買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
“姑娘,走這麼早,去哪兒啊?”老闆娘一邊找錢一邊問。
“去上學。”
“上大學吧?”老闆娘笑了,“我兒子去年也考上了,去了武漢。你考哪兒了?”
我說了一個城市的名字。
“好地方啊,”老闆娘點點頭,“好好學。”
吃完早餐,去火車站的公交車正好到站。
車上人不多。我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街道一幀一幀地往後退。
縣城不大,從城東到城西也就二十多分鐘車程。
我在這裡生活了十八年,從來沒有覺得它小過。
今天突然覺得,每條街都很短,每個路口都很近。
手機震了一下。
是班主任發來的訊息:“姜禾,到了給我報個平安。”
我回了一個“好”。
緊接著又震了一下。
是班長,她跟我考了同一座城市的不同學校。
訊息內容是一張截圖——學校新生群的聊天記錄,有人轉發了我的那條微博,群裡正在討論。
我點開看了看。
有人發了一長串感嘆號,然後說:
“臥槽這就是那個被親媽汙衊作弊的學姐?她來我們學校了?”
“之前看直播差點沒氣死,這媽也太惡毒了吧。”
“所以學姐真的沒作弊?教育廳都複核了肯定是真的啊。”
“她抗壓能力也太強了,換我我早崩潰了。”
“聽說她是自己一個人來報到的,有沒有人去接一下?”
最後一條訊息是班長髮的:“我跟她一個城市,我去接。”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一會兒,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我認識班長六年了。
初中同班,高中同班,她坐在我前面兩排,總是扎著一個高高的馬尾辮,笑起來聲音很大。
我們不算特別要好的朋友,但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說過我一句壞話。
哪怕是上一世,所有人都罵我的時候,她也在群裡說了一句“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們別亂說”。
那句話後來被人截圖發到了網上,她也被人追著罵了好幾天。
她沒有刪,也沒有道歉。
她只是把那句評論置了頂。
我給她回了一條訊息:“謝了。到了請你吃飯。”
她秒回:“你說的啊,我可記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