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住我學區房三年,寡嫂倒要我三萬鎮宅費_第十章 10周成後來找過我幾次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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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後來找過我幾次。
第一次,他說自己被單位處分,晉升沒了。
第二次,他說許蘭天天找他要錢,周航不肯認他。
第三次,他站在樓下,淋著雨,說想見我一面。
我沒有下樓,物業給他打電話,讓他離開。
他在雨裡站了半小時,最後走了。
我從窗邊看著他的背影。
沒有恨,也沒有心軟。
只覺得那個人和我已經隔得很遠。
許蘭緩刑期間不敢再鬧,搬回了老家。
以前圍著她誇兒子有出息的人,現在見了她都繞路。
她最在意臉面,偏偏最後丟盡了臉。
周航復讀了,卻沒有再報警校。
有一次,我在法院的門口見過他。
他穿著舊外套,手裡拿著材料,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看見我停住腳,“嬸嬸。”
我糾正他:“我已經不是你嬸嬸了。”
他臉上一白,低聲說:“林女士,對不起。”
我點了一下頭,準備離開。
他忽然說:“我以前真覺得,你的東西就該給我。因為他們都這麼說。”
“現在我知道,不是。”
我沒有安慰他,“知道就好。”
他低下頭,“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
我走出法院,沒再回頭。
一年後,我把郊區那套房賣了。
通勤三年的路,我這輩子都也不想再走。
賣房那天,中介問我舍不捨得?
我告訴他,“不捨得的是時間,不是房子。”
後來,我用那筆錢開了一間小書店。
店不大,靠近學校。
每天傍晚,會有學生揹著書包進來,安靜地翻書。
我坐在收銀臺後,看著窗外人來人往。
日子不再熱鬧,卻很穩。
有時候家族群裡的人還會透過別人打聽我。
有人說周成變沉默了,有人說許蘭老了很多。
有人說周航復讀成績一般,完全沒了以前的傲氣。
我聽完,也只是點頭。
他們的好壞與我無關,也不需要我負責。
某個週三晚上,我關店回家。
路過從前那條通勤路時,車窗外下著小雨。
我忽然想起,這三年裡,我有多少個週三坐在末班地鐵上。
困得睜不開眼,還想著周成在公司加班辛苦。
那時的我,真的很傻。
可人不能一直罰過去的自己。
她只是太信任一個不值得的人。
回到學區房,我開啟燈。
屋子乾淨明亮,桌上有我媽白天送來的湯。
我換了鞋,把花瓶裡的舊花拿掉,插上新買的百合。
手機響了一聲,是律師發來的訊息。
“許蘭母子的最後一筆賠償款已到賬。”
我看著螢幕,回覆:“收到,謝謝。”
然後我開啟窗,夜風吹進來,帶著雨後的涼意。
這套房子終於安靜了。
沒有爭吵,沒有謊言,沒有誰理直氣壯地佔著我的人生。
我站在窗前,忽然笑了。
不是因為贏了誰。
而是我終於把自己,從那場漫長的困局裡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