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逃婚後我換嫁了_第2章 我這才發現

我這才發現，剛才水匪揮刀，蕭北的鮮血濺到了我的臉頰上。

我匆匆用手背擦拭。

蕭北遞過來的手帕，僵在空中，又默默收了回去。

「不用謝，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不要害怕。」

「就算我死，也會擋在你身前，直到最後一刻。」

這話有些曖昧了，不適合出現在我們之間。

蕭北眼神恍惚，視線從包紮好的傷口，又落在我眉目之間。

藍天碧水，他的目光都有些犯痴了。

「姑娘，既然你未曾婚配，那我......」

「小姐!」

蕭北有些發悶的聲音，被丫鬟的聲音打斷。

她幾步跑到我的身邊，呼吸急促。

看了眼蕭北，小聲湊到我耳邊:

「小姐，那位飛鴿來信了。」

丫鬟被我叮囑過隱瞞身份。

所以她口中的那位，我很快反應過來，是蕭南。

我那個端肅文正的夫君，也是蕭北的兄長。

「那位說，自己已經快到江南，會在碼頭等小姐你呢。」

我這個夫君，是個正人君子，天資聰穎，心思縝密，年紀輕輕就進了內閣。

只是有些過於粘人。

因為聖上派他去外地辦理差事，不能隨我一同去外祖家。

他幾乎每日都飛鴿傳書，信上內容也簡短。

只說自己還有幾日就能到達，還有幾天就能見面。

信件最後，總是不厭其煩的四個字:

「吾妻安好?」

我不想讓他擔心，回了:「一切安好。」

就又放飛鴿子離去。

回過頭，對上蕭北漆黑的眼眸。

被這樣打斷，之前的談話也不了了之。

蕭北有些悵然若失，打起精神，對我露出一個笑:

「明天船便能靠岸了，姑娘受到驚嚇，休息一下吧。」

04

我沒辦法休息。

一閉上眼，就是水匪猙獰的面容，和蕭北手臂恐怖的傷口。

我徘徊很久，還是去找了蕭北問:

「為什麼你不願意和我二姐姐成親，我見過二姐姐和你寫信，你還送過她禮物，怎麼就，怎麼就沒有繼續呢?」

這是我心中的一根刺。

過往的美好，我很難忘掉，每每想起，我總是難以釋懷。

「沒有，那些禮物都是府裡自作主張送的，不是我給的。」

蕭北依舊答得飛快，像是怕我誤會什麼。

他小心從懷裡拿出一個玉鐲:

「我祖上傳下來一條規矩，蕭家血脈弱冠之年，會親手製作一支玉鐲，只會送給心悅之人。」

蕭北眼神飄忽，落在我身上，又飛快離開:

「我雖然跟她是娃娃親，卻從來沒想過送給她。」

袖口的玉鐲硌得我手腕發痛。

我掩了掩，藏在了身後。

他兄長蕭南成親當晚，握住我小腿，吻得我頭暈。

等我疲憊地醒來，手腕處就多了這支玉鐲，原來還有這個意思啊。

蕭北像是怕我想多，又補充道:

「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她，聽說她自幼體弱，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我一直在邊關打仗，最討厭這種弱不禁風的女子。」

有風吹過，我咳了一聲。

蕭北飛快地站到我前方，為我擋風，眉頭皺起:

「你該多穿一點的，不要怕，就算遍尋名醫，不管花費多少藥材，我都會養好你的。」

他看著我蒼白的唇色，眼中忍不住升起愛憐:

「這風不好，水也不好，害得你受驚，當真可惡。」

丫鬟拿來披風給我披上，我緩過了神，繼續問:

「我姐姐是個通情達理之人，若你不喜歡，可以取消婚事，她不會纏著你不放的，何必在成親前逃婚呢?」

後面的話我沒有說出口。

何必逃婚，何必如此羞辱我呢?

「我，我本來覺得湊合算了，娶誰都一樣，但是到了成親前幾天，我還是沒辦法接受，我想娶心悅之人共度餘生，而不是隨便一個人兩看兩生厭。」

「而且，我戰場廝刀，博取赫赫功名，那林家二小姐是個病秧子，聽說只會彈琴作詩，恐怕這輩子連馬都沒騎過。」

我語氣淡淡:

「所以你覺得她配不上你是嗎?」

蕭北像是反應過來，他鄙夷的這個女子，是我的姐姐。

一下子僵在原地，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也沒有，我就是覺得，太迂腐了，我跟她在一起沒話說。」

蕭北小心翼翼看我:

「對不起，我應該好好商量的，而不是已經要成親了，突然逃婚，讓你姐姐難堪。」

原來他知道，當時被拋下的我會難堪啊。

我閉了閉眼。

耿耿於懷的答案，就這樣突如其來地揭開。

原來是本來想要將就，最後又發現將就不了。

原來是瞧不起我，覺得我配不上他。

他輕飄飄的幾句話。

是我在京城被人議論，被人嘲笑。

是我在夜間輾轉反側，一遍遍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惹人厭，流盡了眼淚。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蕭北目光惶惶，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聲音徹底淡下來:

「可惜了，你要道歉的物件不是我，應該是我的姐姐。」

05

那場對話後。

我徹底沒有了和蕭北交談的心思。

若非必要，不出房門。

蕭北察覺到了我的冷淡。

好幾次，我都透過窗戶。

看到他在甲板上徘徊，目光直勾勾的。

一副想過來卻又不敢邁出腳步的樣子。

這樣尷尬的氛圍，持續到一隊護衛的到來。

一行十餘個人，坐著小船。

我認出來，領頭的是蕭南身邊的護衛，叫熊大。

我微微露出疑惑，熊大走上前抱拳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