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太監爹爹們_第5章 東廠辦事
第5章
“東廠辦事，閒雜人等退避——”
那聲音在廣場上空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違者——”
番子們齊聲接令，聲震屋瓦。
“格殺勿論！”
話音落下，那些圍觀的宮女太監紛紛跪倒在地，把頭埋得低低的，額頭貼著冰冷的青磚，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有人嚇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高大人被番子死死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地面，官服沾滿了泥土。
他絕望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那些平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大內侍衛此刻噤若寒蟬，沒有一個敢上前阻攔。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大內侍衛們面面相覷，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卻沒有一個人敢拔刀。
東廠和錦衣衛聯手，這皇宮裡，已經沒人能擋得住他們。
大爹轉身走到我身邊，從二爹懷裡輕輕接過我。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彷彿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生怕碰疼了我分毫。
“回府。”
他沉聲下令。
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退出皇宮。
火把的光芒連成一條火龍，在夜色中蜿蜒前行，腳步聲整齊劃一，震得宮道兩側的燈籠都在微微搖晃。
我躺在大爹懷裡，聞著他衣袍上淡淡的沉香味道，那緊繃了整整一夜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疲憊和疼痛如同潮水般瞬間將我吞噬，我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等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寬闊的拔步床上。
頭頂是金絲楠木精雕的床蓋，刻著纏枝蓮紋，身上蓋著輕薄如蟬翼的冰蠶絲被，暖和卻不壓身。
傷口已經被仔細處理過了，塗上了清涼的藥膏，那種火辣辣的疼痛減輕了許多。
我轉過頭。
然後愣住了。
只見屋子裡站滿了人。
大爹、二爹、三爹、四爹、五爹......那二十個乾爹，全都擠在這間寬敞的臥室裡。
他們有的站著，有的倚著牆，有的坐在凳子上，平日裡個個威風八面、殺人如麻的人物，此刻卻顯得有些侷促，彷彿一群不知所措的尋常父親。
看到我睜開眼睛，他們立刻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開口——
“閨女醒了！”
“還疼不疼？疼就跟爹說！”
“餓不餓？想吃什麼？爹讓人去做！”
“太醫！快讓太醫再進來瞧瞧！”
我看著他們焦急而關切的面龐，心裡暖洋洋的，像有一輪小太陽在緩緩升起。
“爹爹們......”我的聲音還有些虛弱沙啞，“我沒事了，讓你們擔心了。”
大爹坐在床沿，輕輕握住我的手。
“沒事就好。”
“高家的事已經處理乾淨了，高大人下了詔獄，秋後問斬，高貴妃被打入冷宮，褫奪封號，永不復出。”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以後，在這京城裡，沒人敢再欺負你。”
我抿了抿唇，還是有些擔憂。
“可是......爹爹們動了這麼大的陣仗，萬歲爺那邊......”
“哼。”
二爹冷哼一聲，走上前來，手裡搖著他那把從不離身的摺扇。
“萬歲爺現在正為高家通敵的事大發雷霆呢，砸了御書房三件瓷器，哪有心思管咱們？再說了——”
他啪的一聲合上摺扇，語氣裡滿是得意。
“咱們手裡捏著滿朝文武的把柄，誰活膩了敢多嘴？”
三爹也走上前來，像我遞來了一個匣子，裡面是厚厚一摞地契和一疊銀票，每一張的面額都大得驚人。
“閨女，這是高家被抄沒的家產，爹爹們挑了最好的一處宅子和京城最旺的三間鋪子，全都記在你名下了。”
我驚訝地睜大眼睛，一時竟說不出話。
給我的？
“爹爹們留著打點關係用吧，我不缺錢......”
我下意識推辭。
大爹把匣子接過來，輕輕放在我枕邊。
“拿著。”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這是你應得的，高家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這點補償算什麼？”
緊接著，五爹開口，他輕輕喚了我一聲“閨女”。
“你以前總覺得滿朝文武看你的爹爹們不順眼，所以為了給我們討個好名聲，從來不敢惹事兒。”
他頓了頓。
“但今天，就讓你見見爹爹們的真實實力 ”
他站起身，走到一面雕花牆壁前，伸手按下一個隱秘的機關——
咔噠一聲輕響。
牆壁緩緩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個巨大的暗室。
暗室裡，金光璀璨。
整整齊齊碼放的金元寶，層層疊疊堆到半人高，玉石珠寶、古玩字畫，隨意地堆在架子上，那隨便一件拿出來，都夠尋常人家吃用幾輩子。
簡直是一座地下寶庫。
大爹轉過身“這天下，是我們東廠的天下。”
他走回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裡卻滿是溫和。
“你，就是東廠的小祖宗。”
他的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誰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就讓他舉族陪葬。”
我震撼地看著眼前那座金山銀海，第一次真正認識到這些乾爹們的恐怖實力。
他們不是陰溝裡的老鼠，終日躲在暗處算計。
他們是掌控著帝國命脈的巨龍，只是平日裡，盤著身子，懶得動彈罷了。
從這天起，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不再是那個卑微的奉茶宮女，任人打罵、生死由人。
我成了京城裡最尊貴的女人。
不管走到哪裡，明裡暗裡都有大批番子暗中保護。
我去茶樓聽書，整條街的閒雜人等都會被提前清空，我去綢緞莊看料子，掌櫃的把鎮店之寶雙手奉上，分文不收。
達官貴人們見了我，遠遠地就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叫一聲“姑奶奶”。
那種感覺，說不出的暢快。
但是。
樹大招風。
東廠如日中天的權勢，終究引起了某些人的恐慌和嫉恨。
那些自詡清流的文官，那些與東廠素有舊怨的勳貴，那些潛伏在暗處的、不甘心的人——
他們開始走動，開始串聯，開始密謀。
一場針對東廠的、前所未有的陰謀，正在暗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