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太監爹爹們_第7章 皇家圍場位於京城百裡外的燕山腳下

我的太監爹爹們發布時間:2026-06-29

第7章

皇家圍場位於京城百里外的燕山腳下。

時值深秋,漫山遍野的楓葉紅得像潑了血。

幾百頂明黃色的帳篷錯落有致地紮在草地上,綿延數里,旌旗獵獵。

隨行的除了文武百官,還有東廠和錦衣衛的大批精銳。

大爹一身戎裝,騎著一匹純黑色的戰馬,寸步不離地護衛在皇上的御輦旁邊。

他腰懸繡春刀,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的山林。

我沒有跟著去狩獵,而是留在帳篷裡翻閱各方彙集來的密報。

案上的文書堆得像小山高,我一封封地拆開,仔細檢視。

徐景淵這幾天表現得非常老實。

番子們的密報上說,他除了跟幾個文官飲酒作詩,談論些風花雪月,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每天按時起居,按時赴宴,臉上的表情永遠溫和謙遜,像一隻人畜無害的綿羊。

但我知道。

越是平靜,底下的暗流就越洶湧。

黃昏時分,遠處的山林裡突然傳來淒厲的號角聲。

緊接著,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線,迅速向營地蔓延,

同一時間,衝出了無數蒙面刺客,他們揮舞著雪亮的馬刀,如同潮水般湧向營地。

“敵襲——!”

“護駕——!”

營地裡頓時亂作一團。

鮮血濺在明黃色的帳篷上,觸目驚心。

刺客的攻勢非常猛烈。

他們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死士,悍不畏死,前赴後繼,不顧一切地朝著皇上的主帳衝殺。

我掀開帳簾,冷靜地觀察著外面的局勢。

突然發現,刺客的陣型十分怪異,他們並不急於突破防線,而是像狼群一樣,不斷地撕扯、消耗著外圍的守軍。

一波退下,另一波立刻補上,迴圈往復,彷彿有無窮無盡的後援。

這是在拖延時間!

他們還有後手!

我立刻轉頭對身後的番子下令:“去通知督主,刺客的主力不在正面!讓他們小心後方!”

番子領命而去,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我緊緊握著腰間的匕首,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帳篷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帳外殺聲震天,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突然——

“嗤啦”一聲。

一柄長劍刺破了帳篷的帆布,冰冷的劍鋒直奔我的咽喉而來。

我幾乎是憑著本能側身閃過,抬腿狠狠踢中襲擊者的手腕。

長劍脫手落地,我趁機看清了來人的臉。

正是徐景淵。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頭髮束起。

“果然是你。”我冷冷地看著他。

“妖女!”他怒吼一聲,拔出藏在靴子裡的短刀,再次向我撲來,“你們東廠禍亂朝綱,殘害忠良!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我靈巧地躲避著他的攻擊,匕首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替天行道?”我一邊閃避,一邊冷笑,“你不過是想為建文帝復仇罷了,你以為就憑你們這些散兵遊勇,能撼動東廠的根基?”

他被戳中了痛處,攻擊變得更加凌厲,刀刀致命。

“少廢話!受死吧!”

我再次躲過他的一擊,突然停下了腳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徐景淵,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真的成功了,會是什麼後果?”

他愣了一下,攻勢稍微緩了緩。

“皇上駕崩,朝堂大亂,各地藩王趁機起兵,天下烽煙四起。”我一字一句地說,“到時候,戰火會燒遍每一寸土地,會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會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你以為你在替天行道?”我逼近一步,“你不過是在為了一己私仇,拿天下蒼生陪葬罷了。”

“你懂什麼!”他嘶吼著,眼眶泛紅,“我祖母是建文帝的親姑姑!當年朱棣攻破南京城,她帶著我父親東躲西藏,隱姓埋名幾十年,至死都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這筆血債,難道不該討回來?!”

“該。”

我平靜地看著他。

“可那些死在戰場上計程車兵呢?他們是誰的兒子?是誰的丈夫?是誰的父親?”

他的呼吸一滯。

“他們也有家人,也有等著他們回家的妻兒老小。他們跟你無冤無仇,卻要因為你的一腔仇恨,白白死在戰場上,拋屍荒野,魂無所依。”

我看著他,聲音放輕了些。

“徐景淵,放下吧。”

“放下?”他慘然一笑,“你說得輕巧,血海深仇,如何能放?”

“放不下,你就永遠被鎖在過去。”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不依不饒,便是畫地為牢,你把自己困在百年前的仇恨裡,走不出來,也不讓任何人走出去,那些死去的人,真的希望看到你這樣嗎?”

“但那些人都是我的親人!”

“你身負皇氏血脈,難道天下百姓就不是你的子民嗎?”

他的眼神劇烈地動搖起來。

就在這時——

帳篷的布簾被猛地掀開。

二爹帶著一隊番子衝了進來,看到手持短刀的徐景淵,二話不說,一揮手:“拿下!”

番子們一擁而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沒有反抗,只是怔怔地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外面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刺客的襲擊被成功擊退了。

大部分刺客被當場格殺,剩下的全部被俘。

大爹大步走進帳篷,滿身血腥氣,看到被制服的徐景淵,眼神冰冷如刀。

“審。”他只說了一個字,“把他們的老巢給我撬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圍場變成了人間煉獄。

東廠的審訊手段讓所有人都膽寒。

水刑、火刑、夾棍、烙鐵......慘叫聲日夜不息,迴盪在山谷之間,驚起一群群飛鳥。

徐景淵咬死不說,牙關緊得像鐵鑄的。

但其他刺客卻熬不住酷刑,一個一個開了口,交代了建文餘孽在江南的秘密據點,那裡藏著他們積攢了百年的糧草、兵器、金銀,還有一張張聯絡網。

大爹立刻請旨,親自率領大軍南下平叛。

這一去,就是整整半年。

半年裡,京城裡流言四起。

有人說東廠在江南殺得血流成河,有人說大爹中了埋伏生死不明,還有人說他其實已經......

我不信。

我每天站在城牆上,朝著南邊望。風吹日曬,皮膚都粗糙了,可我就是忍不住要去看。

直到那一天——

捷報傳回京城。

建文餘孽被徹底剿滅。

所有人都知道是東廠的功勞。

幾個爹爹的的聲威,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滿朝文武,再也沒有人敢對東廠指手畫腳。

那些曾經罵他們“閹賊”“奸佞”的文官,如今見了東廠的人,都得客客氣氣地拱手行禮。

大爹班師回朝那天,天高雲淡,萬里無雲。

我站在城牆上,看著他騎著那匹純黑色的戰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的身後,是長長的凱旋隊伍。

戰旗獵獵,將士們昂首挺胸,雖然身上帶著傷,臉上卻都帶著笑。

他抬起頭,看到了城牆上的我。

那張總是冷峻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寵溺的笑容。

他朝我揮了揮手,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

閨女,爹回來了。

那一天,全城的百姓都湧上街頭,夾道歡迎。

不再是出於恐懼,不再是因為害怕東廠的威名。

而是因為——

他們真的平定了叛亂。

他們真的保衛了這國家的安寧。

我的爹爹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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