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夫君要殺我吃絕戶,我反手把他賣給了黑庄_第9章 9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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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江南水鄉。
煙雨朦朧中,一艘掛著沈字旗號的豪華商船緩緩駛入金陵碼頭。
岸邊早已站滿了迎接的商賈,個個神色恭敬。
我披著一件月白色的狐裘,踩著踏板走下船。
這五年裡,沈家的商號不僅在京城穩如泰山,更是一路南下,壟斷了江南大半的絲綢與茶鹽生意。
我成了別人口中殺伐果斷的沈大當家。
“東家,金陵商會的幾位老太爺已經在鶴鳴樓備下酒席,為您接風。”
隨行的掌櫃低聲匯稟。
我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繁華的碼頭,心底一片寧靜。
這裡的風是軟的,水是柔的,再也沒有京城那場秋雨的刺骨寒意。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邊州,卻是另一番景象。
苦寒之地的風沙,颳得人睜不開眼。
邊州城外的一處破敗驛站裡,一個衣衫襤褸,滿臉滄桑的男人正佝僂著背,在昏暗的油燈下替人抄寫賬冊。
那是謝硯遲。
五年的流放生涯,早將他骨子裡的清高和傲慢磨得一乾二淨。
他每天為了幾個銅板,要忍受驛卒的打罵,要給那些他曾經最看不起的粗鄙商販賠笑臉。
他的手指因為常年幹粗活,長滿了凍瘡,握筆時抖得厲害。
每當他寫下一個數字,腦海裡總會不受控制的浮現出曾經的畫面。
那是沈棠坐在明亮的賬房裡,燈火映著她白皙的側臉,算盤珠子撥得清脆作響。
那時的他,只要端著一碗熱湯走進去,就能換來她溫柔的笑意和毫無保留的支援。
“發什麼愣!這點賬都算不清楚,還敢自稱讀過書?”
一個胖商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翻了硯臺。
黑色的墨汁濺了謝硯遲一臉,他卻連擦都不敢擦,只能點頭哈腰的賠罪。
“是,是小人的錯,小人重寫......”
就在這時,門外路過一隊從京城來的商隊。
商人們在屋簷下避風,大聲談論著如今商界的奇聞。
“聽說了嗎?京城的沈會長,如今把生意都做到金陵去了。”
“那可不,人家沈大當家可是女中豪傑,連江南那幫老狐狸都得看她的臉色。”
謝硯遲握筆的手猛地僵住。
他呆呆的聽著那個熟悉的名字,心臟驟然收緊,痛得無法呼吸。
他突然發了瘋似的衝出驛站,追著那隊商人跑了很遠。
“阿棠......阿棠......”
他嘶啞的喊著,卻在風沙中跌倒在泥水裡。
沒有人理會一個瘋癲的流放犯。
他趴在泥濘中,望著江南的方向,終於嚎啕大哭。
他終於明白,他失去的不僅是那些金山銀海。
更是一個曾經願意將整顆心捧給他的姑娘。
而此刻的金陵城頭。
我站在鶴鳴樓的最高處,端起一杯溫熱的黃酒。
樓下是車水馬龍,江面上是千帆競發。
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敬這自由清醒,再無掛礙的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