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夫君要殺我吃絕戶,我反手把他賣給了黑庄_第7章 7但這只是開始
7
但這只是開始。
五日後,我包下了京城最大的茶樓,公開拍賣謝家被查封的資產。
謝硯遲被黑莊的打手押著,被迫坐在最前排,親眼看著他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被明碼標價。
“城南三進宅院一套,起拍價,一千兩。”
老掌櫃站在臺上,大聲吆喝。
臺下競價的人絡繹不絕,最終,這套宅院被一個滿臉橫肉的殺豬匠以極低的價格拍下。
那殺豬匠拿著房契,走到謝硯遲面前,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狀元,多謝了。以後這宅子,我拿來做殺豬場,保準生意興隆。”
謝硯遲死死咬著牙,雙眼猩紅,屈辱得渾身發抖。
他最看不起商戶,最嫌棄銅臭。
可如今,他卻要靠著他最鄙夷的下九流,來替他償還債務。
拍賣會結束後,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坐在馬車裡,準備回沈家。
謝硯遲掙脫了打手,跌跌撞撞的衝到我的馬車前,雙膝一軟,重重的跪在了泥水裡。
“阿棠!”
他仰起頭,任憑雨水沖刷著他狼狽的臉。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的聲音沙啞的幾乎聽不清,帶著濃濃的悔恨。
“我只是太想擺脫靠女人上位的名聲,我被豬油蒙了心。阿棠,我心裡是有你的,這七年,我怎麼可能對你沒有感情?”
他試圖用曾經的深情來打動我,試圖尋找最後一絲生機。
我坐在車廂裡,隔著厚厚的雨簾,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
如果他早一點明白這個道理,或許我們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惜,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沒有掀開簾子,也沒有下車。
老掌櫃撐著傘,走到謝硯遲面前,將一個精緻的木盒遞給了他。
謝硯遲顫抖著手開啟木盒。
裡面沒有銀票,也沒有地契。
只有三張被撕得粉碎的紅印借條。
那是他高中狀元遊街那天,我為了給他做面子,連夜撕毀的三張借據。
“東家說了。”
老掌櫃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
“這三張借條,是她當年瞎了眼付出的代價。”
“從此以後,沈家與謝硯遲,恩斷義絕。”
謝硯遲在雨中跪了一夜,最終被黑莊的人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我以為事情到此便算結了,可我低估了人性的惡。
陸沈豔的母族,江南陸家,眼看女兒入獄,謝硯遲倒臺,竟狗急跳牆的在京城散佈起謠言。
他們僱了地痞流氓,在各大茶館酒肆裡大肆宣揚,說我沈棠之所以能調動黑莊,是因為我早就與黑莊管事有首尾。
他們甚至倒打一耙,說沈家的賬冊根本就不乾淨,是我為了吞沒謝硯遲的聘禮,故意設局陷害。
流言蜚語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
商道重信譽,陸家這是想毀了沈家的根基。
老掌櫃氣得渾身發抖,提著刀就要去和陸家人拼命。
我攔住了他。
“狗咬了你,你還要咬回去嗎?”
我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盞,拂開水面的浮沫。
“去給京城商會下帖子,申請開啟最高級別的公開賬審。”
公開賬審,是商會最嚴厲的規矩。
一旦開啟,所有涉及的賬目必須當眾核對。
若有半點虛假,商號除名,東家流放。
三天後,商會大堂座無虛席。
京城有頭有臉的商戶全到了,連御史臺也派了人旁聽。
陸家家主坐在對面,滿臉冷笑,以為能憑藉流言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沒有解釋半句清白,只是讓賬房先生將十幾口大箱子抬到了大堂中央。
“陸當家說我沈家賬目不清,巧了,我這裡剛好查出幾筆爛賬。”
我拿出一本泛黃的賬冊,扔在桌上。
“景平五年,陸家借沈家商路運送絲綢,暗中夾帶私鹽,挪用沈家貨款三萬兩。”
“景平六年,陸家偽造沈家印信,在江南強圈良田五百畝。”
我每念一條,陸家家主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們以為我只查了謝硯遲。
卻不知道,我早把他們陸家的老底翻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