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拍一拍分享，我不參與了_第7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

第7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

青州的深秋很美，校園裡的銀杏全黃了。

我的課在學生中間反響不錯。有個叫小何的女生每次坐第一排，下課後追著我問問題。

“林老師，您講《古詩十九首》的時候，是不是融入了自己的經歷？”

我笑了笑。

“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您講到“相去萬餘里，各在天一涯”的時候，停了好幾秒。”

我摸了摸手腕。淤痕已經消了。

“想多了。”

小何嘿嘿笑了兩聲跑開了。

十一月初，南城的老同事又給我發訊息。

“素素姐，告訴你個事。溫檸在律所出了大差錯。”

“什麼差錯？”

“她負責的一份合同出了漏洞，條款寫反了，客戶要告律所。俞樟發了很大的火。”

我看完訊息，沒有回覆。

過了兩天，同事又來。

“聽說溫檸被調離了核心業務組，現在只做行政。俞樟這段時間天天加班，臉色很差。”

“嗯。”

“素素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不知道。”

“溫檸的業務能力一直不行，以前都是你在幫她兜底吧？她那些方案、檔案，是不是你幫她改的？”

我頓了一下。

同事猜得不錯。溫檸剛進律所那兩年，她的方案確實是我幫著看的。每次俞樟加班，我在家備課，溫檸就把檔案發給我，說“素素姐幫我看看嘛”。

後來我忙起來，沒時間幫了。她的方案質量就開始下滑。

但俞樟一直幫她擋著，從沒說過什麼。

現在沒人擋了。

十一月中旬的一個下午，我接到一個陌生來電。

“林素素？我是溫檸。”

她的聲音不像以前那樣甜了，有些啞。

“你怎麼有我的號碼？”

“俞樟哥的手機裡存的。”

我沒說話。

“素素姐，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我想跟你說清楚，鐲子的事......”

“你說。”

“是我砸的。”

我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風很冷。

“那天去你們家拿檔案，俞樟哥讓我自己在他書房等。我看到梳妝檯上那個鐲子，旁邊放著一張紙條，寫著“婚禮當天佩戴”。”

她停了一下。

“我試了一下，太小了，戴不進去。我一著急，就......”

“就砸了。”

“......嗯。”

“然後丟進了垃圾桶。”

“......嗯。對不起。”

“你跟俞樟說了嗎？”

“說了。他說沒事，舊東西碎了就碎了，再買一個。”

風從陽臺灌進來，吹得窗簾晃了一下。

“素素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壞？”

“不覺得。”

“啊？”

“我只是覺得，你也不容易。”

溫檸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素素姐，俞樟哥他......他其實不知道怎麼對人好。他對我的好，都是他覺得的好。他從來沒問過我到底需要什麼。”

“嗯。”

“他對你也是。”

掛了電話，我在陽臺上站了很久。

遠處的教學樓亮著燈，有學生還在自習。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俞樟以前給我買早餐，每天都買豆漿油條。後來我才知道，他一直以為我最愛吃豆漿油條。

其實我更喜歡喝粥。

他從來沒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