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拍一拍分享，我不參與了_第5章 我關掉手機

第5章

我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額頭上的血還在流，沿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褲子上。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是律所的同事。

“林老師？你怎麼了！”

我想說沒事，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醫院裡。

醫生說我右手腕骨裂，額頭縫了四針。

律所的同事幫我掛的號，又陪我打上了石膏。

我讓他別告訴俞樟，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當晚我回了酒店，用左手費了很大勁才把房卡刷開。

看著手機上有十幾條未讀訊息。

全是俞樟發的。

“素素，你到底在哪兒？”

“別鬧了行不行？”

“我帶溫檸看完腳就回去找你。”

“你怎麼不接電話？”

“林素素，你到底想怎樣？”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

“你愛怎麼著怎麼著吧。想通了再回來。”

我一條沒回。

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枕頭旁邊。

第二天一早，我聯絡了搬家公司。

回公寓收拾東西的時候，俞樟不在。大概是去律所了。

溫檸的白色帆布鞋還在玄關。

我沒碰，徑直走進臥室。

衣櫃空了一半。

我走之前帶走了大部分衣服，剩下的都是些換季的。我一股腦兒全塞進箱子裡。

梳妝檯上的東西收進一個袋子。護膚品、化妝品、髮卡。

走到書房，把書架上的書一本一本抽出來。

有幾本是俞樟的，我放回去了。還有幾本是兩人共買的，我猶豫了一下，也放回去了。

最後剩下一本《刑法案例分析》，扉頁上有他的字跡。

“送給素素，考研加油。——俞樟”

那是我考研那年他送的。

我翻開扉頁看了幾秒，合上，放進了箱子。

搬家師傅在門口喊我好了沒有。

我拉上拉鍊，最後環顧了一遍這個住了五年的房子。

客廳的沙發是我們一起去傢俱城挑的，他坐上去試了半天，說這個軟硬度剛好。

陽臺上那盆綠蘿是我買的，他總是忘記澆水，每次都是我提醒。

廚房的調料架我按使用頻率排了順序，他每次做飯都會放亂。

冰箱上貼著一張便利貼，是我寫的：“週二買牛奶。”

字跡已經淡了。

我把便利貼揭下來，攥在手心裡。

搬出公寓後，我去酒店退了房。行李寄存在火車站儲物櫃裡。

還剩三天報到時間。

我去了一趟學校，把離職手續辦完。同事們都很意外。

“素素姐，怎麼突然要調走啊？”

“家裡有些事。”

“那你走了，咱們古代文學課誰上啊？”

“學院會安排的。”

系主任拉著我說了好一會兒話，讓我再考慮考慮。我笑著搖頭。

手續辦完，我回到火車站。

取了行李。

發車前，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要去青州了。”

“什麼時候？”

“明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素素，媽不問你為什麼。但你要記住，不管到哪兒，照顧好自己。”

“嗯。”

“那個玉鐲......”

“我知道，媽。”

掛了電話，我坐在候車廳裡，看著大螢幕上滾動的車次資訊。

手機又震了。

我按了拒接。

俞樟又打。我又按。

第三次，他發來一條訊息。

“林素素，你到底要去哪兒？回來。”

我看完，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然後開啟微信，把溫檸也拉了進去。

候車廳的廣播響了。

“前往青州的G2147次列車，開始檢票。”

我拎起行李箱，走向檢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