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哈佛後金主不想我去,我把他優化了_第9章 9到美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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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美國後,我的生活被切成整齊的方塊。
早上七點起床,八點進圖書館,下午上課,晚上去學校附近的咖啡館打工。
日子像膨脹的泡沫,沒有多餘的縫隙去回憶。
偶爾我會在深夜醒來,確認門鎖好了,窗關緊了,才重新閉上眼。
室友是個巴西姑娘,叫盧娜,笑起來聲音很大,第一次見面就塞給我一包家鄉的糖果。
她說我太瘦了,吃飯時總把自己盤子裡的肉撥一半給我。
有回我打碎了她最愛的咖啡杯,嚇得連連道歉,她愣了一下,拍著大腿笑出聲:
“天哪許箏,你只是打碎了一個杯子,不是殺了人,為什麼要道歉?”
我張了張嘴,想起初次去陸逢川家,
他對我說的話,
他說襪子又不是銅鐵做的,總會破。
當時我以為這句話會有其他意思,後來才知道,他只是在說襪子而已。
我與他而言,還是隨意搓揉的泥巴。
他和學校霸凌我的人沒有區別,
無論是在他家還是在學校,我一直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而現在,盧娜告訴我,有些事根本不需要道歉。
我明白了,也開始做出改變。
學期進行到第三個月,我能流利地和教授交流,
也認識了很多新朋友。
我知道,我在一磚一瓦搭建起新生活,
也以為,那個人的影子早被甩在太平洋的另一端。
直到那天下午,我從圖書館出來,
透過波士頓的落葉,我看見了那個人。
他坐在輪椅上,停在臺階下方五米遠的地方。
深色毛毯搭在膝上,遮住了腿。
他瘦了太多,顴骨的稜角更鋒利,也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我手裡的書差點全掉在地上。
血液在那一瞬間湧上頭頂,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
我轉身想跑。
陸逢川迫切地叫住我:
“箏箏。”
“我不是來抓你的!”
我的腳步驟停,轉回身,和他保持著距離,
警惕地看著他,和他身下的輪椅。
陸逢川扯了扯嘴角,神情滿是頹唐:
“你走後,我發生了車禍,康復期還不知道要多久。”
“所以你看,我都這樣了,拿什麼帶你走?”
他攤開手,掌心裡空空蕩蕩。
我看著他,也沒有放鬆,
而是深吸一口氣,冷冷道:
“陸逢川,你高中三年花在我身上的撫養費,我算好了。”
“等我工作以後連本帶利還給你,你放心。”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自嘲一笑,開口的聲音滿是艱澀:
“箏箏,能不能別算那麼清?”
他抬起眼看我,眼眶泛紅:
“讓我欠著你,就當......這是我跟你之間最後的關聯了,行不行?”
我定定地看著他,冷笑一聲:
“陸逢川,我一點都不想和你有任何關聯。”
他整個人僵在輪椅上,滿臉哀痛地問我:
“為什麼?”
“箏箏,你明明是喜歡過我的。”
是啊。
高一那年,我真的喜歡過他。
月光下他歪頭看我,用校服袖子擦我的眼淚,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回家。
我以為他是來救我出泥沼的靈鳥,我把他當作人生的救贖,當作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對我伸出手的人。
可他拿那隻手,給我套上了項圈。
我盯著他的眼睛,字字戳心:
“我當初是喜歡你,可你呢?和別人在一起,讓我做不清不楚的小三。”
“還逼我放棄學業做你的情人,陸逢川,你憑什麼認為,我還會喜歡一個拉我下地獄的人?”
陸逢川的眸子逐漸變暗,他低下頭,嗓音嘶啞:
“我知道,”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混事,現在我後悔了,箏箏,我後悔了!”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再牽一次你的手?”
我乾脆利落地打斷他:
“不能。”
“陸逢川,我現在不需要任何人來牽我的手了,你明白嗎?”
說完,我也不等他回答,抱著書轉身離去。
他在身後喊我的名字,帶著強烈的不甘,
可他的不甘,又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接下來的幾天,陸逢川像鬼魂一樣出現在我生活的各個角落。
食堂門口、教學樓外、公寓樓下。
他也不說話,只是遠遠看著,像一尊靠輪椅移動的雕塑。
我煩不勝煩。
終於在某天晚上撥通了資助人的電話。
那邊聽完後只說了一句:
“我們會出面解決。”
這通電話之後,他果然沒有再出現。
三天後。
我公寓樓下的郵箱裡多了一封信。
牛皮紙信封,沒有郵戳,封面上只用鋼筆寫了一個字:
【陸。】
我捏著那封信站了很久。
秋風卷著落葉從腳邊滾過去,我最終也沒有拆開。
信紙在掌心裡裂成兩半,四片,八瓣,最後變成一把碎屑,被我揚手扔進垃圾桶裡。
就像那荒唐的三年。
往後還有很多個冬天,
我會自己縫好每一雙破洞的襪子,不讓寒風將我侵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