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母親遺物中的玉佩,反被裡面的侯府主母教我送二姑媽入獄_第九章 乘風成長,一別經年

第九章 乘風成長,一別經年

我重新回到學校。

用那筆錢請了省裡最好的小提琴老師,姓孟,五十多歲,耳朵比誰都靈。

第一次聽我拉完一首曲子,他沉默了半天,說了一句:“基本功太差了。”

然後從最開始的指法教起。

每天放學後練琴三個小時,週末練六個小時。

手指磨出水泡,水泡破了結繭,繭子磨破再結。

老夫人不懂現代音樂,但她會聽我練琴,偶爾點評幾句。

有一次我拉了一個快速段落,有幾個音糊在一起。

她說:“這個音不穩,像小丫鬟走路,跌跌撞撞的。慢練,一個音一個音來,穩住了再提速。”

我點點頭,放慢速度重新拉。

有一次我練一首老曲子,拉得比平時用力了些。

老夫人聽完,語氣裡難得帶了點笑意。

“這個曲子有氣勢,像我當年擺宴席的威風。”

“侯府辦宴,三進院子坐滿了人,我一出來,全場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我忍不住笑:“您現在也在我腦子裡。”

“少貧。再拉一遍。”

我每次都忍不住笑,笑完,就更認真地練。

孟老師慢慢對我有了笑臉。

他說我有靈氣,就是荒廢了太多年。

我說我不怕苦。他說那就行。

一年後,我考上了省裡最好的音樂學院。

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晚上,我坐在公寓陽臺上,月亮很亮。

我把通知書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對著夜空說。

“老夫人,我考上了。”

老夫人沒有立刻回答。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我等了很久,以為她沒聽見,正要再說一遍。

過了很久,她的聲音才響起來,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秦舒,我要走了。”

我一愣,手裡的錄取通知書差點掉下去。

“走?去哪裡?”

“我這一縷魂魄,寄於玉佩中已有百年。當初是為了替主家守住傳家之寶,才不肯散去。”

“如今你已長大,我也不必再掛念了。”

“老夫人…”

“聽我說完。”

“這玉佩是傳家之物,你好好收著。將來若遇到同樣困苦的人,不妨也拉她一把。”

“不要像我當年在侯府,一個人鬥了一輩子,到最後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我的眼淚掉下來,

“您有我。”

“我給您送終。”

“傻孩子。”

她笑了,聲音越來越小。

“你早就長大了。你早就不是那個只會哭的小丫頭了。你會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老夫人…”

“你以後好好的。”

陽臺上,夜風輕輕吹過。

腦海裡安靜下來。

那種被陪伴了三年的溫暖感覺,一點一點消失不見。

“老夫人?”

沒有人回答。

“老夫人!”

我又喊了一聲。

只有風聲。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上面的光芒漸漸暗淡,最後歸於沉寂。

溫熱的觸感也涼了下來,和普通石頭沒什麼兩樣。

我把玉佩貼在胸口,哭了很久。

哭完之後,我擦乾眼淚,站起來,走進房間。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錄取通知書和小提琴,去了母親的墓前。

墓在城東的一座公墓裡。

母親的照片嵌在石碑上,笑著看我。

我把通知書放在墓碑前,用一個小石子壓住。

然後拿出小提琴,站好,拉了一首《聖母頌》。

母親生前最愛聽的曲子。

琴聲在墓園裡飄蕩,陽光正好,幾隻麻雀落在旁邊的松樹上,歪著頭聽。

最後一個音落下,我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我會比她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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