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不知道,那50頭豬是我的前程_第八章 上門戲謔羞辱,自取報警收場
第八章 上門戲謔羞辱,自取報警收場
三年後。
我叫林薇,二十七歲。
農業農村部最年輕的專案負責人。
我主管的“新型豬瘟疫苗基因序列”專案。
獲得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
頒獎典禮上,我穿著黑色西裝裙站在臺上。
臺下坐著一排排的專家、學者、領導。
閃光燈亮成一片。
有記者問:
“林博士,聽說這個專案的起點,是您大學時期的畢業設計?”
“是的。”
“那時候您養的五十頭實驗豬,據說還被人賣掉過?”
“對。我媽賣的。”
記者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回答得這麼直接。
“那後來呢?”
“後來找回來了。”
我笑了一下說:“豬沒事,我沒事。都挺好。”
都挺好。
這三個字我說了三年,已經能說得雲淡風輕。
頒獎典禮結束,傅言舟在外面等我。
他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大衣,靠在車門上。
手裡拿著一杯奶茶。
“恭喜林博士。”
“你都恭喜了多少遍了。”
“那不一樣。以前是私下恭喜,今天是官方認證。”
他把奶茶遞給我。
“三分糖,加珍珠。你上次說想喝的。”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甜度剛好。
“傅言舟,你記我口味記了三年了。到底什麼意思?”
他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平靜:“你說呢?”
“我說……”
話還沒說完,我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林薇女士嗎?這裡是縣人民醫院。您的母親王秀蘭女士住院了,需要家屬簽字……”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三年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用“您的母親”這個稱呼來通知我。
我回了那個三年沒回過的縣城。
醫院在城東。
我媽住在三樓,普通病房,六人間。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半靠在床上。
手背上扎著輸液針,跟隔壁床的老太太聊天。
三年不見,她的頭髮全白了。
臉上的皺紋深了很多,顴骨突出來。
原本圓潤的臉瘦得只剩下輪廓。
她看見我,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嘴唇哆嗦了幾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薇薇……”
“媽。”
就一個字。
她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隔壁床的老太太識趣地背過身去。
我站在床邊,沒有走過去,也沒有坐下。
“什麼病?”
“沒、沒事,就是血壓高,暈了一下……”
“我哥呢?”
她沉默了幾秒:“你哥忙。”
“忙什麼?”
“倩倩她……她孃家那邊有點事……”
我沒有追問。
有些答案,不問也知道。
我去護士站查了病歷。
高血壓三級,入院已經四天。
住院費欠著兩千三。
聯絡人一欄填的是我的名字和手機號。
那個號碼是三年前的舊號碼。
我畢業後就換了。
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找到的。
繳費視窗排著長隊。
我排了二十分鐘。
把欠的費用全部結清,又預存了一萬。
回到病房的時候,我媽靠在枕頭上睡著了。
她的眉頭皺得很緊,睡著了也不安穩。
手機震了一下,是傅言舟的微信。
“阿姨怎麼樣?”
“高血壓,不算嚴重。”
“你呢?”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
他沒有問我媽需不需要幫忙。
沒有問住院費夠不夠。
他問我。
“我還好。”
“需要我過去嗎?”
“不用。”
“行。有事打電話。”
傅言舟就是這樣。
他不會過度熱情,不會替我做決定。
但他永遠在那裡。
這種恰到好處的分寸感,比任何熱絡都讓我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