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婆婆:無常弟子_第2章 4傍晚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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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候,客廳裡已經沒人了。
我老公和女兒女婿他們已經早早地離開了。
他們走的時候跟我連招呼都沒打。
我理解他們,他們忙著正事,自然沒工夫應付我這個瞎老婆子。
但是他們卻哪能想到,我這正主不去,他們早去了也沒用啊!
我一直等到天黑了下來,然後走到窗戶邊,摸向飄窗上的綠植。
那瓶綠植裡養的並不是綠蘿含羞草這等常見的植物,而是插著一根細長的柳樹枝。
我握住柳樹枝將其從瓶子裡緩緩拔了出來,隨後對著月光一抖,只見柳樹枝上細細彎彎的柳葉全部變成了白紙條,整個柳樹枝也從綠色變成了純黑色。
這就是數十年前黑白無常給我的那根哭喪棒。
而後我從哭喪棒上摘下一片白紙條,咬破右手食指在上面點了一下。
白紙條便輕飄飄地飛落到床上。
這是陰行術數裡最基本的障眼法。
此時在普通人看來,床上並不是白紙條,而是我本人。
這幾十年來,每逢初一十五我外出的時候,就是用這一招瞞過我老公何世賢的!
做完這些以後,我開啟窗戶,從我家那位於二十樓的窗戶跳了下去。
在快要落地的時候,我的男僕——一個點了睛身材高大的男性紙人,從旁邊下水道里竄出來,準確地用肩膀接住了我,然後扛著我一路狂奔而去。
5
在距離我家足足有五十里外的一個郊外的小村子裡,我坐在土房子裡,房子中間拉了一道白簾。
隔著簾子都能感受到我老公何世賢、我女兒何琳以及女婿張黎明的侷促不安。
他們面對能通陰陽治鬼怪的喪婆婆,自然不像面對我這瞎老太婆。
「你們既然要找人,失蹤者的舊衣物或者毛髮有帶來嗎?最好是毛髮!」我在白簾後面故意啞著嗓子問道。
我女兒何琳連忙道:「回喪婆婆,我有帶了女兒的頭髮過來!」
何琳說完從簾子底下遞過來一個小塑膠袋。
我接過去摸了摸,發現只有幾根細細軟軟的毛髮,應該是何琳從媛媛的枕頭上撿的。
不過已經足夠了!
我抬手從旁邊摸出三根黃香,點燃以後插在旁邊的硃砂桶裡,這叫開壇立堂。
隨後我抓起桶裡的硃砂,在面前的木案上於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八個方位上各點了個紅點,如此正好構成了一個八卦圖案。
隨後食中二指搓了搓媛媛的毛髮,毛髮頓時冒出火星燃燒起來。
一邊燃燒一邊在硃砂繪成的八卦圖案上打著旋兒的漂浮。
鼻尖傳來毛髮燃燒的焦煳臭味,很快,毛髮燃燒殆盡,落了一點灰燼在八卦圖案上。
我探手過去摸了摸那點灰燼,掐指算了算,臉色大變。
這個位置......是棺材!
媛媛被封在了一口棺材裡!
我皺了皺眉,正要向女兒女婿問話,突然,我方才立的那三炷黃香全部滅了!
6
有人在伐我的法壇!
屋外突然響起鬼哭狼嚎之聲,接著屋裡也掀起一陣陰風。
伴隨著陰風一起出現的,還有三個穿著黑色盔甲騎著黑色戰馬、手握斬刀大刀卻沒有腦袋的猖兵。
這些猖兵顯然在生前是古代軍人,死後被人收服了,練成了猖兵。
猖兵因為生前就會久歷戰陣慣會廝刀,所以其戰力比一般的惡鬼都要高出不少。
我雖然目不能視,但依舊清楚地感知到了這三個猖兵的濤濤鬼氣。
我老公女兒女婿三個直接被房間裡突然出現的猖兵給嚇得肝膽俱裂,腿一軟跪跌在地上,手腳並用朝我這邊爬了過來:「喪婆婆,救命啊!」
簾子後面,我默默抓住橫在腿上的哭喪棒,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什麼阿貓阿狗,就敢伐我老婆子的法壇!」
對面那三個猖兵背後的主子似乎被激怒了,立刻驅動猖兵手提馬韁腿夾馬腹,一個加速,朝隱身在布簾之後的我衝刀而來。
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就跟他們數百年前在戰場上衝鋒時一樣,足以碾壓踏碎一切敵人。
我老公和女兒他們正處在我跟猖兵之間。
眼看他們就要首當其衝被猖兵的鬼馬踩成肉泥。
我立刻咬破食指,朝著那三個猖兵屈指一彈,一滴心頭血頓時爆出一陣血煞之氣。
這股血煞之氣就像一片泥潭沼澤,將他們前衝之勢阻了一阻。
下一刻,我大拇指壓著中指掐了個法訣,開始起咒:「黑白無常手中兵,陰陽執法不容情。百鬼辟易陰煞懼,最是陰邪一克星。」
咒罷,哭喪棒上頓時激盪起磅礴的陰氣,陰氣最後凝結成幽藍業火。
我掄起哭喪棒朝著那三個猖兵所在的位置一個橫掃。
那三個猖兵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哭喪棒拍飛了出去,而後被業火一燒,就跟冰雪遇到太陽似的,直接灰飛煙滅。
與此同時,我耳中依稀傳來一聲轟鳴聲。
那是猖兵幕後之人的法壇炸了。
他伐我不成,卻被我頃刻破去猖兵,自然遭到了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