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神鞭:紅白撞煞_第1章 我叫姜冢
我叫姜冢,是姜子牙的後人,祖傳一根打神鞭。
我天生閻王命,上克天,下克地,中克爹媽六親,天生下九流。
上次試睡已經死了六個人的凶宅安然無恙,還白賺一萬八。
讓我在小縣城名聲大噪,人稱姜半仙。
這天來了一對老兩口,神秘兮兮拉著我小聲哀求:
「兒媳婦奉子成婚,幾天前挺著足月孕肚半夜上了大紅花轎,結果路上碰到半夜發喪的,沒讓。」
「第二天早上,小兩口一睜眼就看到了枕頭邊有一摞白慘慘的紙錢。」
「兒媳婦驚嚇過度,當場臨盆,生下的卻是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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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發喪,肯定是橫死,不是好兆頭!」
「你們家也不是什麼好鳥,孕婦足月了才上大紅花轎,還晚上迎親,裡頭能沒點事兒?」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紅白撞煞麼?據說兇得很哪!」
「按理說,死者為大,迎親的碰上出殯的理應相讓,你們沒讓人家,難怪半夜送禮錢!」
「孕婦受了驚嚇生出一條蛇,這裡面恐怕也有說道啊......」
天橋下「走腳」的散工最愛瞧熱鬧,一下全圍了過來,七嘴八舌。
「姜半仙,我們家兒媳婦肯定是被髒東西盯上了。」
「小縣城裡現在就屬您的名氣最大,這事兒只能來求您了。」
老兩口沒去理會,只是眼巴巴地看著我,最後老頭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三天!」
「只要您到我家住上三天,時間一到,立馬給您三萬!」
我一聽樂了。
三天三萬,平均下來一天一萬。
雖說比不上先前那次的一宿一萬八,關鍵這種美差事兒可遇不可求啊?
「小姜,別犯糊塗啊,那可是紅白撞煞,邪門得緊呢!」
「可不是麼?孕婦肚子裡已經足月的娃兒都能變成蛇,這得多高的道行啊?」
「為了三萬塊,把小命丟了可划不來......」
見我又碰上這種好事兒,一群走腳工眼珠子都紅了,假惺惺地好意相勸。
「老子命硬!而且五行缺錢!」
「能拿命賺錢的差事,對我而言都是好差事!」
我翻了個白眼,扛上打神鞭:「走嘍您呢,正好有點犯困了,上你們家睏覺去!」
路上,我和老頭聊了幾句,稍微瞭解了點情況。
老倆口年紀都不大,才剛過五旬,老頭姓胡,老太姓孫。
兩人的獨子胡東今年也才二十五歲,和媳婦許燕同年,而且還是初中同學。
許燕的家在鄉下。
胡家則在縣城東郊有一棟三層的自建房,前頭還有個被院牆圍起來的院子。
院門是開著的。
院外陽光和煦,可一跨入院中,就有一股冷風撲面。
老兩口縮了縮脖子,神色緊張。
我微微皺眉,握著打神鞭的右手緊了緊。
掌心處,微燙的感覺傳來。
再加上陰風陣陣,有了上次的經驗,我幾乎能確定這裡肯定有鬼。
三天三萬,果然不好賺啊。
嘆了口氣,我跟在老倆口的身後往前面的三層小樓走去。
穿過院子時,胡老頭指向右邊院牆大樹下的一間瓦房。
腆著臉尷尬地說道:「半仙,樓裡新媳婦剛進門,按規矩一個月之內不能住外人,所以這三天只能委屈您住那兒了。」
「沒關係。」
我瞧了小瓦房幾眼:「那屋子以前是誰住的?不會是旺財或大黃吧?」
四堵紅磚牆砌個小屋,上面簡單蓋了層石棉瓦,這麼簡陋一看就知道,不是放雜物的就是狗舍。
「沒......沒人住過!」
我只是隨口一問,胡老頭卻突然緊張起來,把頭搖成了拔浪鼓:「您要是覺得太委屈了,我......再加一萬!」
意思非住那屋不可嘍?
我忍不住又多瞧了眼。
就是這一眼,把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一條蛇,順著瓦房的門縫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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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不大,也就一指粗,半米長的樣子。
怪就怪在全身鱗片通體漆黑,一對蛇眼和蛇信卻是白色的。
小蛇一鑽出門縫,就衝著老兩口吐起了白信子,嘶嘶有聲,看著有點磣人。
我面色凝重,手裡的打神鞭又微微發燙了。
莫非老胡家鬧的鬼,就是這條小黑蛇?
看著實在不怎麼起眼,沒多大本事的樣子,能是紅白撞煞盤出的道兒?
「你個孽畜,原來躲在這裡!」
胡老頭衝了過去,抄起一把鋤頭高掄過頂,狠狠砸落。
「噗!」
一聲輕響,小黑蛇被斬成兩截,卻並沒有蛇血濺出,反而化為幾縷黑煙,向小樓飄去。
我有點意外,掌心處的微燙感迅速消褪。
胡家的鬼就這樣被幹掉了?
和上次遇到的厲鬼相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嘛。
「啊......」
正愣神的工夫,屋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淒厲驚悚,讓人心頭髮顫。
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不出意外應該是胡家的媳婦許燕。
孫老太面色一變衝了進去。
緊接著就傳來了她驚恐的呼喊:「完了完了,上身了,上身了......」
「啊......」
「媽耶,救命啊!」
慘嚎聲還在持續,又有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一個年輕人趿著拖鞋,神情驚恐地往外逃。
「半仙,救救我家媳婦啊。」
「我們老胡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嗚......」
胡老頭嚇的臉色煞白,抹著眼淚向我哀求。
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規矩了,人命關天。
我一緊手中打神鞭,跟著他進屋,胡東瑟瑟發抖地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