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萬人危在旦夕,零失敗排爆專家拒絕出手_第 9 章 沒事了
第 9 章
“沒事了。”
邵元洲拉了張椅子坐下,嘆了口氣。
“你搭接成功後,電源車及時趕到,穩住了溫度。”
“那一百二十萬人,保住了。”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事情已經全部查清了。”
“聶弘濟交代了一切。根本不是什麼商業間諜。”
“是一個代號叫‘幽靈’的海外極端組織。”
“他們利用聶弘濟的貪婪,設下了這個連環套。”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個銜尾蛇的標誌。
果然。
“那別人呢。”我淡淡地問。
邵元洲冷笑了一聲。
“項子晉因為嚴重違規操作,已經被排爆隊開除,現在正在接受內部審查。”
“他這輩子算是別想碰排爆服了。”
“薄若雲引咎辭職。”
“她走的時候哭著讓我代她向你道歉,說她被資料矇蔽了雙眼,不配當督導員。”
“至於國際排爆聯合會......”
邵元洲的表情變得有些嘲諷。
“宗景曜親自發了公開宣告,向你道歉,並宣佈恢復你的一切職務,還要給你頒發最高榮譽勳章。”
“現在全網都在把你當救世主吹捧。”
“你家人的資訊也被國家安全域性全面保護起來了。”
我聽著這些所謂的“大快人心”的結局,內心卻毫無波瀾。
當初他們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規則,毫不猶豫地把我踩進泥裡。
現在危機解除了,他們又換上另一副面孔,把我捧上神壇。
這就是我不願跟他們過多解釋的原因。
因為在那個體系裡,人性和直覺,永遠敵不過冰冷的資料和刻板的流程。
“幫我辦件事。”
我睜開眼,看著邵元洲。
“什麼事?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替我起草一份宣告。”
我看著天花板,語氣堅定得不容反駁。
“我,衛承偃,從即日起,永久退出國際排爆聯合會。”
邵元洲愣住了,手裡的水杯差點掉在地上。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你放棄了世界上最好的資源和保護。”
我扯開嘴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我不需要他們的保護。”
“他們連一個簡單的偽裝都看不透,跟著他們,只會死得更快。”
我撐著床板,艱難地坐了起來,扯動了身上的管子。
“邵總監,你在現場,你也看到了。”
“‘幽靈’組織已經滲透到了核電站的主管級別。”
“這不是結束。”
“這只是他們下達的一封戰書。”
......
三個月後。
我站在柏林的一處廢棄工業區外。
冷風夾雜著初冬的雨絲,打在我黑色的風衣上。
我身上的輻射灼傷已經結痂,但那種從骨頭裡滲出的陰冷,大概會伴隨我一生。
自從那份退出聲明發布後,整個行業震動。
宗景曜打了無數個電話,甚至親自飛到國內想見我。
我沒有見他。
我把屬於聯合會的徽章和那張所謂的終身免死金牌,一起寄回了總部。
因為我知道,真正的戰場,不在那些光鮮亮麗的會議室裡。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
裡面裝著那塊印著銜尾蛇標誌的殘破外殼。
這是我從核電站帶出來的唯一戰利品。
也是我追蹤“幽靈”的唯一線索。
“你真的打算自己一個人單幹?”
身後傳來腳步聲。
邵元洲撐著一把黑傘,走到我身邊,把一份厚厚的檔案遞給我。
“這是你讓我查的東西。”
“這個工業區,表面上是一家廢舊金屬回收站。”
“但實際上,它的地下有一套極其複雜的防爆掩體,資金流向也跟‘幽靈’組織高度重合。”
我接過檔案,沒有翻開,只是塞進了大衣內側。
“不是一個人。”
我看著眼前生鏽的鐵門,目光如炬。
“我有我的規矩,我只信我的直覺。”
“體系內的那一套,抓不住這些真正的瘋子。”
邵元洲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把沒有編號的格洛克手槍,遞給我。
“上面對你的行為採取預設態度。”
“但你記住了,一旦越界,沒人能保你。”
我接過槍,熟練地拉動套筒,檢查彈匣。
“我從來不需要人保。”
我把槍插進後腰,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
“這三十七年,一萬九千次拆除。”
“我一直在拆別人裝好的炸彈。”
“現在,我累了。”
我轉過身,看著邵元洲,眼神里透著一種歷經生死後的絕對冷酷。
“從今天起,我不拆彈了。”
“我要去拆,製造炸彈的人。”
我轉身,大步走向那扇生鏽的鐵門。
雨下得更大了,將我的背影漸漸吞沒在柏林灰暗的天空下。
只要他們還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痕跡。
只要那些自以為是的偽裝還在跳動。
我就會一直看著。
定海神針斷了,但針尖依然鋒利。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