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萬人危在旦夕,零失敗排爆專家拒絕出手_第 8 章 我沿着廢棄的檢修井
第 8 章
我沿著廢棄的檢修井,一點點往下滑。
周圍是濃重的金屬鏽腥味和溼冷的空氣。
行動式蓋革計數器在我的胸前發出刺耳的“咔咔”聲。
數值在瘋狂飆升。
這代表著周圍的輻射量已經達到了極其危險的級別。
每在這裡多待一分鐘,我的生命力就在被無形地剝奪一分。
但我沒有停下。
檢修井只有半米寬,我幾乎是像條蛇一樣在管道里蠕動。
鋒利的金屬毛刺劃破了我的抗輻射服,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耳機裡傳來邵元洲焦急的聲音。
“衛承偃,你到底到了沒有。”
“反應堆的溫度已經在上升了,增援的電源車還有十五分鐘才能到。”
“你必須在三分鐘內完成搭接,否則堆芯就要開始熔燬了。”
我咬著牙,把高壓線纜纏在腰上。
“馬上。”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我從通風口擠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主冷卻泵的底部機房裡。
周圍一片狼藉。
剛才的爆炸確實精準地摧毀了主控櫃。
黑色的濃煙在空氣中瀰漫,伴隨著電火花的噼啪聲。
我劇烈地咳嗽著,感覺到肺部像是有火在燒。
這不僅是煙霧,還有高濃度輻射造成的急性應激反應。
我強撐著站起來,快速鎖定主泵的應急電容介面。
那裡已經被炸得扭曲變形,裸露出的銅排閃爍著危險的高壓電弧。
“薄若雲,切斷備用電容的靜電保護。”
我對著麥克風大喊。
“收到。已切斷。你要小心,直接搭接會產生劇烈的電弧反衝。”
薄若雲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沒有猶豫。
我抓起那根粗壯的高壓線纜,剝開絕緣層,對準了裸露的銅排。
雙手已經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就在我準備按上去的瞬間。
我的餘光瞥見了那個被炸燬的主控櫃殘骸。
在扭曲的金屬板下,有一塊殘破的黑色外殼。
那上面印著一個極其特殊的標誌。
一條首尾相連的毒蛇,纏繞著一個沙漏。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銜尾蛇。
這是十三年前,在北非製造了連環核設施襲擊案的極端組織“幽靈”的標誌。
他們不是早就被國際刑警剿滅了嗎。
為什麼他們的專屬引爆器,會出現在國內的核電站裡。
聶弘濟說他被商業間諜買通。
商業間諜根本拿不到這種級別的軍用自毀裝置。
這根本不是一次簡單的竊取資料。
這是一次針對整個國家核安全體系的極限壓力測試。
他們在用一百二十萬人的命,測試國內應急響應的速度和排爆專家的底牌。
“衛承偃。快啊。溫度臨界了。”
邵元洲的咆哮聲把我拉回現實。
來不及多想了。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線纜,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銅排。
“轟!”
一道刺眼的藍色電弧瞬間爆發,像一條雷龍般擊中了我的胸口。
巨大的衝擊力把我整個人掀飛了出去。
我重重地撞在牆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但在我失去意識的前一秒。
我聽到了主冷卻泵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它重新啟動了。
水流的奔騰聲在管道里迴盪,那是生命的聲音。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嘴角扯出一個艱難的弧度。
測試失敗了,混蛋們。
我是在醫院的隔離病房裡醒來的。
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滴答作響的各種儀器。
我嘗試動了一下手指,一陣鑽心的刺痛瞬間傳遍全身。
“別動。”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我轉過頭,看到了邵元洲。
他穿著便裝,眼下有著濃重的烏青,但神色比在核電站時放鬆了許多。
“你小子命真大。”
邵元洲倒了一杯溫水,用棉籤沾著塗在我的嘴唇上。
“重度輻射灼傷,多處骨折,加上高壓電弧衝擊。”
“醫生說你能活下來,簡直是個醫學奇蹟。”
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核電站......沒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