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植物人初戀醒了,我溜了_第 7 章 門外傳來了袁依婷壓抑的哭聲
第 7 章
門外傳來了袁依婷壓抑的哭聲,還有警車呼嘯而至的聲音。
我靠在門背上,滑坐在地。
仰起頭,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眼角還是滑落了一滴淚。
說不難過是假的。
兩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斷就斷。
可是,奶奶的死就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橫亙在我們之間。
每次看到她,我就會想起太平間裡奶奶那張毫無生氣的臉。
第二天,我買了一張去往更偏遠山區的車票。
我不能留在這裡了,我需要一個徹底清淨的地方。
臨走前,我給張浩發了條資訊,讓他不要再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蹤。
大巴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整整一天。
傍晚時分,我到達了目的地——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古鎮。
這裡沒有訊號,沒有網路,只有青石板路和裊裊炊煙。
我租了一間臨水的吊腳樓,打算在這裡長住下來。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我每天除了畫畫,就是在鎮子上散步。
小鎮的居民很淳樸,沒人問我的來歷,也沒人關心我的過去。
轉眼間,春天到了。
漫山遍野的桃花開得燦爛,像是一片粉色的海洋。
我支起畫架,坐在河邊寫生。
畫著畫著,一陣熟悉的冷香飄入鼻尖。
我握著畫筆的手一僵。
那是袁依婷常用的香水味。
“林深。”
沙啞卻堅定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沒有回頭,繼續在畫紙上勾勒著桃花的輪廓。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我淡淡地問。
“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
袁依婷走到我身旁,靜靜地看著我畫畫。
她沒有像上次那樣情緒失控,也沒有下跪哀求。
只是安靜地站著,像一個生怕驚擾了蝴蝶的旁觀者。
“季淳被判了十年。”她輕聲開口。
“他詐騙、故意傷害,數罪併罰。”
我手上的動作沒停,“嗯,罪有應得。”
“我還把公司的股份賣了。”
她繼續說著,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別人的事。
“我把所有的錢都捐給了心血管疾病研究基金會,以奶奶的名義。”
我終於停下了畫筆,轉頭看向她。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棉麻長裙,不施粉黛,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江南水鄉女子。
“你做這些,是為了讓我原諒你?”
她搖了搖頭。
“不,是為了讓我自己能稍微心安一點。”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諒。”
“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
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化不開的深情和痛楚。
“林深,我不打擾你。我就住在鎮子那頭的客棧裡。”
“我每天只遠遠地看你一眼,知道你過得好就行。”
我看著她,眉頭緊鎖。
“你瘋了嗎?你不過你自己的生活了?”
“沒有你的生活,不叫生活。”
她苦笑了一下。
“以前是我太蠢,以為靠工作和責任就能填滿人生。”
“失去你之後我才明白,你才是我生命裡唯一的光。”
“你走吧。”我狠下心,轉過頭不再看她。
“你在這裡,只會讓我覺得厭煩。”
她眼裡的光黯淡了下去,但卻沒有離開。
“好,我不吵你。”
她默默地退後了幾步,在離我十米遠的一塊石頭上坐下。
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