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植物人初戀醒了,我溜了_第 5 章 離開那座城市
第 5 章
離開那座城市,我回到了老家的一座南方小城。
這裡沒有認識我的人,也沒有關於袁依婷的任何記憶。
我租了一間帶院子的老平房,過起了與世隔絕的生活。
白天處理奶奶的後事,晚上就坐在院子裡畫畫。
沒日沒夜地畫,用疲憊來麻痺神經。
只有這樣,我才能在深夜裡勉強閉上眼睛。
我把手機號換了,登出了所有的社交賬號。
只有死黨張浩知道我的下落。
到小城的第五天,張浩來看我了。
他拎著兩瓶白酒和一袋滷味,踹開了我的院門。
“林深,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張浩把酒往石桌上一頓,指著我的鼻子罵。
“一聲不吭就玩消失,連奶奶的葬禮都不通知我。”
“你是不是沒把我當兄弟!”
我放下畫筆,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沒瘋,就是想換個環境。”
張浩看著我憔悴的樣子,紅了眼眶。
他開啟酒瓶,遞給我一瓶。
“喝!今天不喝死你,我就不姓張!”
我接過酒瓶,仰起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像火燒一樣疼。
“袁依婷找你找瘋了。”
張浩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喝酒的動作頓住了。
“她去我公司堵我,去我家砸門。”
“甚至還報了警,說你失蹤了。”
我扯了扯嘴角,覺得有些好笑。
“失蹤?離婚協議書寫得那麼清楚,她不認識字嗎?”
張浩冷哼一聲。
“她以為你只是在鬧脾氣,想用這種方式逼她把季淳趕走。”
“她說她回家的時候,看到你的行李沒了,以為你只是去住酒店了。”
“直到第二天她去醫院,才知道......”
張浩沒繼續往下說。
但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才知道奶奶已經不在了。
才知道我是真的走了。
“她知道真相後,是什麼反應?”
我平靜地問,像在問一個陌生人的事。
張浩看了我一眼。
“崩潰了。”
“據醫生說,她在太平間外面跪了整整一夜。”
“誰拉都不起來,最後是直接暈過去被抬進病房的。”
我垂下眼簾,看著酒瓶裡的液體晃動。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她現在崩潰有什麼用?能換回我奶奶的命嗎?
“季淳呢?沒去安慰她?”我嘲諷地問。
“那個綠茶男?”張浩冷笑。
“他倒是想去,被袁依婷當場扇了一巴掌。”
“我聽醫院的朋友說,袁依婷醒過來後,直接查了那一天的監控和季淳的通話記錄。”
“這才發現,那天根本不是季淳低血糖暈倒。”
“是他故意關了袁依婷的手機,還聯合護士演了一齣搶救的戲碼。”
“就是為了拖住袁依婷,不讓她去陪你。”
我握緊了酒瓶,指關節泛白。
原來如此。
這就是真相嗎?
可那又怎樣。
如果袁依婷自己心裡沒有偏向,如果她不是那麼容易被季淳左右。
再拙劣的謊言也不可能騙得過她。
歸根結底,是她覺得季淳比我重要。
“她現在到處在找你。”張浩嘆了口氣。
“林深,你打算怎麼辦?真的不回去了嗎?”
我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殘月。
“不回去了。”
“我跟她,已經兩清了。”
張浩走後,我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喝光了剩下的半瓶酒。
酒精讓我頭痛欲裂,但我卻異常清醒。
我不會原諒她。
永遠不會。
生活在一片死寂中繼續。
我開始接更多的畫稿,將自己的時間填滿。
小城的日子慢得出奇,一個月的時間,彷彿過了一整年。
深冬的早晨,我正拿著掃帚清理院子裡的落葉。
院門突然被敲響。
“誰啊?”
我放下掃帚,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穿著單薄的風衣,頭髮凌亂,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是袁依婷。
僅僅一個月不見,她瘦得幾乎脫相了,以往那種雷厲風行的女強人氣場蕩然無存。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林深......”
她聲音嘶啞,帶著不可抑制的顫抖。
“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讓她進門的意思。
“袁小姐,你找錯人了。我這裡沒有你的丈夫。”
說著,我就要關門。
她猛地伸手扒住門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別關門!林深,你聽我解釋!”
“嘶——”門板夾住了她的手指,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眉頭微皺,鬆開了手。
“解釋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她。
“解釋你為什麼在我奶奶最需要你的時候,去陪你的初戀裝病?”
“還是解釋你為什麼簽了字卻還要來糾纏我?”
袁依婷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不知道季淳是騙我的,我不知道他關了我的手機......”
“如果我知道奶奶要手術,我死也會趕過去的!”
她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我嫌惡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不知道?”我冷笑出聲。
“袁依婷,你是個成年人,不是三歲的孩子。”
“你連一個植物人都能照顧五年,卻分不清什麼是真病什麼是裝病?”
“說到底,你潛意識裡就覺得季淳比我重要,所以你才會無條件地相信他。”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進她的心臟。
她臉色慘白,連退了兩步,靠在牆上才勉強站穩。
“不是的......”她拼命搖頭,眼底滿是絕望。
“林深,我不愛他,我只愛過你!”
“五年前的車禍,他推開了我,自己成了植物人。”
“我欠他一條命,我只是想還債,我只是想讓他早點恢復,然後徹底兩清......”
“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
我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樣子,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你的債還清了嗎?”我平靜地問。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用我奶奶的命,換你初戀的良心安寧。這筆買賣,你做得很划算。”
“林深!”她絕望地喊出我的名字。
“你別這樣說......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你別不要我......”
她突然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泥濘的地面弄髒了她名貴的風衣。
她卻毫不在意,伸手去抓我的褲腿。
“我把季淳趕走了,我凍結了他的卡,我讓他滾出這座城市了。”
“林深,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再也不會管他了,我發誓!”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曾經高傲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像條狗一樣卑微地求我。
“太晚了,袁依婷。”
我輕輕掙開她的手。
“你走吧,別再來了。”
我轉身走進院子,準備關門。
就在這時,一個刺耳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來。
“依婷,你這又是何必呢?”
季淳推著輪椅,從拐角處滑了出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袁依婷,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他都不要你了,你還巴巴地貼上來,真是讓人心疼啊。”
我停下關門的動作,眯起眼睛看著他。
好啊,這兩人是組團來噁心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