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植物人初戀醒了,我溜了_第 5 章 離開那座城市

妻子的植物人初戀醒了,我溜了發布時間:2026-06-29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5 章

離開那座城市,我回到了老家的一座南方小城。

這裡沒有認識我的人,也沒有關於袁依婷的任何記憶。

我租了一間帶院子的老平房,過起了與世隔絕的生活。

白天處理奶奶的後事,晚上就坐在院子裡畫畫。

沒日沒夜地畫,用疲憊來麻痺神經。

只有這樣,我才能在深夜裡勉強閉上眼睛。

我把手機號換了,登出了所有的社交賬號。

只有死黨張浩知道我的下落。

到小城的第五天,張浩來看我了。

他拎著兩瓶白酒和一袋滷味,踹開了我的院門。

“林深,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張浩把酒往石桌上一頓,指著我的鼻子罵。

“一聲不吭就玩消失,連奶奶的葬禮都不通知我。”

“你是不是沒把我當兄弟!”

我放下畫筆,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沒瘋,就是想換個環境。”

張浩看著我憔悴的樣子,紅了眼眶。

他開啟酒瓶,遞給我一瓶。

“喝!今天不喝死你,我就不姓張!”

我接過酒瓶,仰起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像火燒一樣疼。

“袁依婷找你找瘋了。”

張浩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喝酒的動作頓住了。

“她去我公司堵我,去我家砸門。”

“甚至還報了警,說你失蹤了。”

我扯了扯嘴角,覺得有些好笑。

“失蹤?離婚協議書寫得那麼清楚,她不認識字嗎?”

張浩冷哼一聲。

“她以為你只是在鬧脾氣,想用這種方式逼她把季淳趕走。”

“她說她回家的時候,看到你的行李沒了,以為你只是去住酒店了。”

“直到第二天她去醫院,才知道......”

張浩沒繼續往下說。

但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才知道奶奶已經不在了。

才知道我是真的走了。

“她知道真相後,是什麼反應?”

我平靜地問,像在問一個陌生人的事。

張浩看了我一眼。

“崩潰了。”

“據醫生說,她在太平間外面跪了整整一夜。”

“誰拉都不起來,最後是直接暈過去被抬進病房的。”

我垂下眼簾,看著酒瓶裡的液體晃動。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她現在崩潰有什麼用?能換回我奶奶的命嗎?

“季淳呢?沒去安慰她?”我嘲諷地問。

“那個綠茶男?”張浩冷笑。

“他倒是想去,被袁依婷當場扇了一巴掌。”

“我聽醫院的朋友說,袁依婷醒過來後,直接查了那一天的監控和季淳的通話記錄。”

“這才發現,那天根本不是季淳低血糖暈倒。”

“是他故意關了袁依婷的手機,還聯合護士演了一齣搶救的戲碼。”

“就是為了拖住袁依婷,不讓她去陪你。”

我握緊了酒瓶,指關節泛白。

原來如此。

這就是真相嗎?

可那又怎樣。

如果袁依婷自己心裡沒有偏向,如果她不是那麼容易被季淳左右。

再拙劣的謊言也不可能騙得過她。

歸根結底,是她覺得季淳比我重要。

“她現在到處在找你。”張浩嘆了口氣。

“林深,你打算怎麼辦?真的不回去了嗎?”

我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殘月。

“不回去了。”

“我跟她,已經兩清了。”

張浩走後,我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喝光了剩下的半瓶酒。

酒精讓我頭痛欲裂,但我卻異常清醒。

我不會原諒她。

永遠不會。

生活在一片死寂中繼續。

我開始接更多的畫稿,將自己的時間填滿。

小城的日子慢得出奇,一個月的時間,彷彿過了一整年。

深冬的早晨,我正拿著掃帚清理院子裡的落葉。

院門突然被敲響。

“誰啊?”

我放下掃帚,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穿著單薄的風衣,頭髮凌亂,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是袁依婷。

僅僅一個月不見,她瘦得幾乎脫相了,以往那種雷厲風行的女強人氣場蕩然無存。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林深......”

她聲音嘶啞,帶著不可抑制的顫抖。

“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讓她進門的意思。

“袁小姐,你找錯人了。我這裡沒有你的丈夫。”

說著,我就要關門。

她猛地伸手扒住門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別關門!林深,你聽我解釋!”

“嘶——”門板夾住了她的手指,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眉頭微皺,鬆開了手。

“解釋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她。

“解釋你為什麼在我奶奶最需要你的時候,去陪你的初戀裝病?”

“還是解釋你為什麼簽了字卻還要來糾纏我?”

袁依婷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不知道季淳是騙我的,我不知道他關了我的手機......”

“如果我知道奶奶要手術,我死也會趕過去的!”

她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我嫌惡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不知道?”我冷笑出聲。

“袁依婷,你是個成年人,不是三歲的孩子。”

“你連一個植物人都能照顧五年,卻分不清什麼是真病什麼是裝病?”

“說到底,你潛意識裡就覺得季淳比我重要,所以你才會無條件地相信他。”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進她的心臟。

她臉色慘白,連退了兩步,靠在牆上才勉強站穩。

“不是的......”她拼命搖頭,眼底滿是絕望。

“林深,我不愛他,我只愛過你!”

“五年前的車禍,他推開了我,自己成了植物人。”

“我欠他一條命,我只是想還債,我只是想讓他早點恢復,然後徹底兩清......”

“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

我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樣子,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你的債還清了嗎?”我平靜地問。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用我奶奶的命,換你初戀的良心安寧。這筆買賣,你做得很划算。”

“林深!”她絕望地喊出我的名字。

“你別這樣說......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你別不要我......”

她突然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泥濘的地面弄髒了她名貴的風衣。

她卻毫不在意,伸手去抓我的褲腿。

“我把季淳趕走了,我凍結了他的卡,我讓他滾出這座城市了。”

“林深,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再也不會管他了,我發誓!”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曾經高傲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像條狗一樣卑微地求我。

“太晚了,袁依婷。”

我輕輕掙開她的手。

“你走吧,別再來了。”

我轉身走進院子,準備關門。

就在這時,一個刺耳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來。

“依婷,你這又是何必呢?”

季淳推著輪椅,從拐角處滑了出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袁依婷,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他都不要你了,你還巴巴地貼上來,真是讓人心疼啊。”

我停下關門的動作,眯起眼睛看著他。

好啊,這兩人是組團來噁心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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