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照片里,最不該出現的人是我_第8章 8周二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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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晚上,我把公寓裡屬於我的最後一點東西裝進了行李箱。
其實也沒多少。
四年攢下的回憶,裝不滿一個二十四寸的箱子。
周敘白坐在沙發上打遊戲,頭也沒抬。
“枝枝,你收拾這麼多衣服幹嘛?不是說回老家待幾天就回來嗎?”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發出“呲拉”一聲輕響。
“嗯,多帶幾件換洗的。”
他放下手機,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
“明天上午十點的飛機對吧?我開車送你去機場。”
“你在老家乖乖待一週,等我這邊把入職手續辦完,我就去接你。”
他的語氣很溫柔,像是在規劃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未來。
我沒有掙扎,只是看著鏡子裡他那張熟悉的臉。
“好。”
第二天清晨,周敘白把我的行李箱搬進後備箱,替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區,朝著機場的高速方向開去。
早高峰的路上有些堵,車廂裡放著輕柔的純音樂。
周敘白時不時轉頭看我一眼,伸手握住我的左手。
“枝枝,到了老家給我發個訊息,你胃不好,別讓你媽給你做太辣的菜。”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輕輕“嗯”了一聲。
就在車子即將開上機場高速的匝道時,周敘白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梁知夏”三個字。
周敘白皺了皺眉,按下了車載藍牙的接聽鍵。
“敘白......救命......”
電話那頭傳來梁知夏帶著哭腔的聲音,背景音裡還有男人粗暴的叫罵聲。
“知夏你別哭,慢慢說!”
周敘白的臉色瞬間變了,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
“房東......房東 突然要漲租金,我不答應,他就把我行李扔出來了......”
“他還帶了兩個人,堵在門口不讓我走。”
周敘白猛地踩了一腳剎車。
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焦急和歉意。
“枝枝,知夏那邊出事了,房東是個地痞流氓,她一個人應付不來。”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梁知夏確實遇到了麻煩。
但她完全可以報警,或者找輔導員幫忙。
她之所以打給周敘白,是因為在她的潛意識裡,周敘白永遠是那個隨叫隨到的兄弟。
而周敘白,也確實沒有讓她失望。
“枝枝,這裡離機場還有十公里,前面有個地鐵站。”
他看了一眼手錶,語氣急促。
“你自己打個車或者坐地鐵去機場好不好?時間還來得及。”
“知夏那邊太危險了,我必須馬上趕過去。”
他用最理智的語氣,做出了最偏心的決定。
我看著他焦急的側臉。
大三那年,我急性腸胃炎半夜被送進急診。
他因為在陪梁知夏打通宵排位,手機靜音,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我訊息。
他說:“枝枝,醫院有護士,你別太嬌氣了。”
現在,梁知夏只是遇到了租房糾紛,他就覺得她身處險境,必須立刻去救。
“好。”
我聽見自己極度平靜的聲音。
我推開車門,走到後備箱,拿出行李。
周敘白降下車窗,匆匆說了一句。
“枝枝,到了給我報平安!”
然後,一腳油門,車子在路口違規掉頭,絕塵而去。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車流不息的馬路邊。
夏天的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我拿出手機,把周敘白的微信、電話、所有聯絡方式,全部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