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照片里,最不該出現的人是我_第6章 6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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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推開次臥的門。
客廳裡空蕩蕩的,周敘白和梁知夏都不在。
茶几上的燒烤籤子和空啤酒罐已經被清理乾淨,只留下一張便籤紙。
是梁知夏的字跡。
“枝枝,我去央企面試了。”
“昨晚的事對不起,等我回來再跟你正式道歉。”
我把便籤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離校的最後事宜。
登出校園卡,歸還借閱的圖書,把帶不走的厚重書籍打包寄回老家。
周敘白似乎很忙。
他發訊息說在幫梁知夏準備面試的終審材料,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枝枝,你自己點個外賣吧,乖。”
我看著螢幕上的那個“乖”字,只覺得諷刺。
他總是這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篤定我會在原地等他。
週五的下午,我正在宿舍裡清空最後的櫃子,梁知夏突然找了過來。
她眼睛腫得像核桃,顯然是剛哭過。
看到我,她站在門口,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枝枝,我拿到offer了。”
我把最後幾本書塞進紙箱,頭也沒抬。
“恭喜。”
梁知夏走進來,突然拉住我的手腕。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對不起,枝枝,真的對不起!”
“我去教務處查了,那個名額本來就是你的,是我佔了你的位置。”
“我已經向輔導員申請了撤銷,把名額還給你。”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終於抬頭看她。
“你撤銷了?”
梁知夏拼命點頭,哭得有些喘不上氣。
“我不該理所當然地接受敘白給我的東西。”
“這四年,我一直覺得我們是兄弟,沒注意分寸。”
“直到昨天我看到他瞞著你把名額給我,我才突然明白,我成了那個破壞你們感情的罪人。”
她鬆開我的手,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已經從公寓搬出來了,東西都拿走了。”
“枝枝,我以後不會再找敘白了,你們好好的。”
我看著她哭泣的臉,心裡沒有報復的快感。
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
梁知夏確實沒有壞心思,她只是習慣了享受周敘白無底線的偏愛。
而真正讓我死心的,從來都不是梁知夏。
是那個一次次把刀遞給別人,還怪我為什麼不笑的周敘白。
“名額你留著吧。”
我平靜地說。
梁知夏愣住了。
“我已經簽了上海的公司,不需要那個名額了。”
我把紙箱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至於周敘白,你搬不搬走,我都不會和他好好的了。”
梁知夏震驚地看著我,似乎沒聽懂我的意思。
就在這時,宿舍的門被猛地推開。
周敘白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一把將梁知夏拉到身後,目光嚴厲地盯著我。
“姜枝,你到底跟知夏說了什麼?”
“她好不容易拿到offer,你非要逼著她去教務處撤銷名額嗎?”
他看著我身邊的紙箱,眉頭皺得更緊了。
“還有,你非要擺臉色把她從公寓逼走才滿意嗎?”
“我說了我們只是兄弟,你到底在鬧什麼?”
我看著他護著梁知夏的動作,突然笑了一下。
他連問都不問一句,就直接給我定了罪。
梁知夏急了,想掙脫周敘白的手。
“敘白你別胡說,是我自己要搬走的,不關枝枝的事。”
周敘白按住她的肩膀,語氣放柔。
“知夏,你別怕,有我在,她不敢欺負你。”
他再次看向我,眼神里帶著深深的失望。
“姜枝,你太讓我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