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真會啊_第12章 再次回到屋裡
再次回到屋裡,蕭音風已經叫不動了。
像一條瀕死的魚,眼球突出,佈滿血絲,身體被鮮血和汗液包裹,發出粗重的呼吸。
骷髏小鼠鑽進她的肉裡,一小口一小口的撕咬,肩膀處已經隱約看得見白骨。
「為什麼......為什麼......」
蕭音風僵硬的轉動脖子,死死的蹬著我,眼裡爆發出濃濃的怨恨。
「溫榆,還記得嗎?」我面無表情的低頭,灰白的眸子,居高臨下的與她對視著。
蕭音風瞳孔驟然收縮,喃喃,「什麼......」
過了一會,她似乎自己想明白了,面容變得猙獰,她用盡力氣抓住我的衣襬,「你是來報仇的?不可能!我明明已經......」
「明明已經屠村了,是嗎?」我扯出一抹笑,「可惜......你的手下漏了一個,漏了一個最該刀的。」
盲杖抵住她的咽喉,一點點下壓。
蕭音風喉嚨裡發出了「磕磕」的聲響,她的眼中逐漸湧上恐懼,迫不得已鬆開手,轉而去抓盲杖。
「你不能刀我......我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刀了我......你也活不了。」
盲杖再次下壓,在她即將窒息的時候,我收回了盲杖。
「刀你?太便宜你了,我在你身上施了咒,這三天裡,你不會暈,也死不了,你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你的皮肉被一點點咬爛、撕碎,好好享受吧,大小姐。」
說完,我轉身離開。
盲杖「噠噠噠」的敲擊著地面,流露出執杖人略顯歡愉的心情。
身後,是蕭音風不甘又絕望的嘶吼。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回來,回來!來人啊......娘嗚嗚嗚......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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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脫下一身白,換上了巫族祭天禮地時的法袍。
老騙子好奇的摸了摸我袖子上的羽毛。
「行啊丫頭,穿上這身行頭,真有點神婆的樣兒了嘿。
」
我無語,把他的爪子拍了下去,一字一句更正道:「是、大、巫!」
老騙子也不惱,「行行行,大巫大巫。」
我拿他沒轍,又嚴肅的警告,「記住我的話,老老實實在將軍府外面等著,在我沒結束之前,千萬不能進來,也別讓其他人進來。」
老騙子收起嬉鬧的嘴臉,「放心,老頭子我絕對把門給你守得死死的。」
「走吧。」
老騙子不放心,一步三回頭,「你......你做這個什麼法,真沒事吧?不損傷你自己吧?」
我搖了搖頭,「快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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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地板上,蕭音風整個人仿若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除了頭上還有些許皮肉勉強維繫,其餘部位只剩森然白骨,一節節,突兀的暴露在外,慘白的瘮人,毫無生機。
他的內臟就那麼毫無遮蔽的袒露著在骨架的包裹下,臟器還在微微蠕動,伴隨著微弱的起伏。
但她還活著,無力的望著天,嘴唇乾裂,時不時發出幾聲低弱的、含糊不清的囈語,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詛咒。
三天時間已到,這三天裡,蕭音風貢獻了不少生機。
但還不夠,還差最後一步。
祭祀!
我要以整個將軍府為祭壇,所有人為祭品——以刀換生!
設壇,立香,敬天,禮地。
「巫族第一百七十八代巫女,烏潼。
「今日!以吾之身,連天地,通陰陽!
「今罪者已現,其惡行昭昭,孽罪滔天。
「吾以三魂七魄為契,啟巫族禁術,以刀換生,若有災禍,盡歸吾身!
「請天、允之!」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原本晴朗的蒼穹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粗暴攪動。
天際盡頭,墨色的濃雲宛若洶湧的黑色浪潮,以駭人的速度滾滾翻湧而來。
剎那間,整個將軍府被黑暗籠罩,驚雷在雲層深處炸響,狂風怒號,飛沙走石。
在這無盡的混亂中,第一聲慘叫響起了,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我面前的蕭音風已經叫不出來了,她如願的嚥了氣。
但沒等她解脫,一道雷劈了下來,她的魂魄在雷光中扭曲尖叫。
一道道生機,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
穿過我的身體,再渡到我手心裡捧著的人偶中。
看著他慢慢散發出瑩白的光,我灰白的眸中無意識的流出淚水。
那光芒逐漸凝實,凝實,最後盡數吸收。
我屏住呼吸,一瞬不離的盯著人偶。
終於,在我逐漸有些模糊的視野裡,人偶輕輕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一下,但就在這一下過後。
雲散,風止。
原本遮天蔽日的黑雲瞬間消散,天光毫無阻礙的傾瀉而下,金色的光束穿透稀薄的雲層,如利劍般直插大地。
成功了......
這看似短暫的過程,實則已經過去了五個時辰。
五個時辰,我的身體早已透支,僵直的倒在地上。
就在意識逐漸模糊之際,老騙子熟悉的呼喊聲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焦急,將我從崩潰的邊緣輕輕拉回。
我勉強提起一口氣,「快走,官府的人馬上就會來,假山後面......有地道。」
是我讓骷髏小鼠日夜不停挖的。
「來不及了!」
是道一,慌里慌張的。
「是衙門的人!」
我皺眉,費力爬起來,靠著老騙子,把人偶塞進裡衣口袋。
出了這麼大的事,官府來人是正常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沒事兒......別怕,只要不是立即處死,進了大牢,我還能挖......」
老騙子太陽穴跳了跳,「那你可真厲害,死丫頭,說好的沒事呢?把自己弄成這半死不活的樣,慘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