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真會啊_第7章 我

不是你真會啊發布時間:2026-06-29作者:軒諾

我:「......」

老騙子罵罵咧咧的回到床邊,「不說是吧,那老頭子我還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想幹什麼!」

老頑童!

我??口生出一口悶氣,卻又對他無可奈何。

豎立在原地,沉默良久,才慢慢抬起頭,身體轉向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

哪怕我不想再回憶,記憶卻依舊被拉扯回三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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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活在一個京城邊緣的小山村。

三個月前,一群黑衣人屠了我的村子。

等我趕到,原本熱鬧的村子一片死寂,鮮血染紅了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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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具了。

我麻木的用手指去觸碰屍??的面龐。

鮮血混合著泥土,原本乾淨的手掌早已面目全非。

是宋阿嫂啊......

我名烏潼,是我們村子這一代的巫女,也是一個瞎子。

師父曾經對我說過,我們這類人,可明天理,知天命,曉異數,通陰陽。

然,窺探天機,改變事物的執行規則,必要承受天罰,即五弊三缺。

所以......天收去了我的眼。

承蒙村子裡的人信任。

村子裡的婚喪嫁娶,祭祀驅穢等諸般事宜,都會請我來主持。

那日,是宋阿嫂小女兒的百天,我受邀來給她主持百日宴。

我們這樣的鄉野村子,郎中不多,小孩子剛出生時都很脆弱,很容易夭折。

民間流傳著一個說法,孩子出生後的三個月是一個坎,跨過了這個坎,孩子基本上就安全了。

因此百日這天,孩子的父母會給他們舉辦百日宴,邀請親朋好友一起來慶祝。

為了這一天,宋阿嫂夫婦倆期盼了好久,老早就挨家挨戶的去通知鄉鄰,還每家都送了一個雞蛋。

前些天,宋啊嫂爬上山去,特意多塞給了我兩個雞蛋,請我給她女兒招福驅邪,保佑她健康長大。

我應了。

只是......

她終究沒邁過這道坎。

我指尖顫抖著合上了宋阿嫂的眼。

隨後艱難的將她拖起,拖到了一個小土丘的旁邊。

挖坑,入葬,立碑,誦經。

往常喧鬧的村子,如今只剩下呼嘯的風,從我耳邊刮過。

身邊是一個挨著一個的,密密麻麻的墳堆。

自此,和家村一百三十二人,除我外,無一活口,盡數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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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快要崩潰的身體回到山上,褪去了我平時最喜歡的黑衣,換上壓在箱底的一身素白衣裳。

最後找出一根白色的絲帶系在眼上。

我得為他們守喪。

何家村風水不錯,沒什麼陰煞之氣。

村民們死後就是普通鬼魂,連想吸收陰氣變成厲鬼都做不到。

所以等我趕到山下時,他們已經隨著鬼差入了地府。

我沒辦法親口詢問他們是何人所刀,只能尋來他們的貼身衣物。

然後占卜尋向,焚香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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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上自己「吃飯」的傢伙,一匹快馬,追著那夥人的蹤跡,一路向北。

最後進入京城,停在一處宅子外。

我跟人打聽,得知這是將軍府。

隔著圍牆,我望向那宅子上空。

我雖眼不能視物,但並非什麼也看不見。

只是我眼中的世界與常人不太一樣。

世間萬物在我眼中皆是各種形態的能量體。

比如現在,將軍府上空瀰漫著一層血煞氣。

這是刀了許多人才會形成的。

周邊還有許多小鬼,對著將軍府張牙舞爪,但始終不敢進去。

那大門上方的匾,帶著一絲龍蘊。

將軍府不是那麼好進的。

我攥緊了馬繩,決定先行離開,從長計議。

可我心中始終想不明白。

和家村的村民,都是些老實本分莊稼戶,怎麼會跟將軍府扯上關係?

又是什麼樣的仇怨以至於屠刀全村?

可突然,我心臟猛地抽痛,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驚愕回頭。

我感受到了一股無比熟悉的氣息,那是......溫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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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榆,是我幼時,我爹孃怕我孤單,給我買的童養夫。

也是我爹孃心軟,覺得他太過可憐,小小年紀,不知怎的落到了人牙子手裡,被非打即罵。

後來我爹孃去世,是他一直陪著我。

師傅說我們這類人,屬異類,不好與村民離得太近。

於是我就搬到山上一個人住。

可溫榆操心的很,總怕我餓著,冷著,傷著。

從那之後,他每三日便會上山一趟。

給我帶山下的吃食,帶新鮮的蔬果,帶花......

他會的很多,做飯,縫衣,修繕房屋......

這麼多年,從未間斷。

溫榆有顆聰明的腦袋,脾氣又好,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總是裹著溫和的笑意。

皮兒薄,與我說話時,總會控制不住的臉紅。

他不知道,我看的見他。

這世上,也只看的見他。

村裡的夫子總誇耀說,溫榆是他教過的最優秀的弟子,以後一定會大有出息。

溫榆也說,若有朝一日他能夠考取功名,定要像我一樣,護一方平安。

他說這話時,眼睛很亮,很亮。

日復一日,我們的關係也越來越近。

但與我關係越緊密的人,我卜卦時就越無法為他推算出結果。

因此他此行離別之際,我幫他準備好了充足的盤纏,卻並未給他卜卦。

但我相信以他的頭腦和學識,此番考試,定會取得一個不錯的名次。

可......這個時間,他不應該在客棧備考嗎?

怎麼會出現在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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