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的考察期還長着呢_第8章 8臣妾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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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放肆,也不止這一回了。”
“您現在為了一個被您自己傷透了心的女人,來跟臣妾翻臉。”
“皇上,您不覺得好笑嗎?”
蕭宴遲的呼吸變重了。
他站在那裡,忽然覺得滿屋子的燭火都在晃。
他登基這些年,後宮每一個女人背後都連著前朝的一根線。
沈若枝背後是沈家,趙嬪背後是趙家,李嬪背後是李家。
那些線擰在一起,能捆住他的手。
就是因為這些,他才一次次委屈蘇知鳶。
“放肆。”
他剛張嘴,另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好大的膽子。”
所有人扭頭。
太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不緊不慢地走進來。
“本宮竟不知道,你們是這樣逼皇上的。”
她一步步走進來,靴子踩在地磚上“嗒嗒”響,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太后停在沈若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本宮本來不想管你們這些腌臢事。”
“但你們既然把母族都搬出來逼本宮的兒子,本宮就不得不管管了。”
“來人,沈家一干人等,全部入獄。”
沈若枝猛地抬頭,嘴唇哆嗦了一下。
“太后!沈家世代忠良。”
“忠良?”
太后低頭看她,那目光很輕。
“忠良教出來的女兒,在後宮聯手逼君?”
沈若枝攥緊了拳頭,“太后,臣妾知道錯了。”
“但您動沈家,就是動三州兵權。”
“西北的防線誰來守?那些將士聽誰的?”
“太后,您不能只顧著出氣,不管江山啊。”
她把“江山”兩個字咬得很重。
“江山?”
太后笑了一下,“很了不起嗎?”
“蒙古三十六部,是本宮的母族。”
“你父兄那三州,夠本宮塞牙縫嗎?更何談江山”
沈若枝臉色從白到灰,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一樣癱坐在原地。
太后直起身,目光從沈若枝身上移開,不緊不慢地掃過滿屋子跪著的人。
“本宮只說一次。”
“皇后沒生產前,都給我安分點。”
“誰再敢拿母族說事,就跟沈若枝母族一個下場。”
“你們不懂宮規,本宮不介意一個一個教。”
滿屋子的人連喘氣都輕了三分。
“還不跟上。”
御書房裡,屏退了所有人。
太后看著站在面前的蕭宴遲,坐了下來,長長地嘆了口氣。
“要不是你身邊人機靈來報信,你就那麼被她們逼著?”
蕭宴遲低著頭,沒吭聲。
“我怎麼生了你這種性子的兒子。”
太后的聲音裡全是疲憊。
“你堂堂一個皇帝,被嬪妃拿母族壓到說不上話。”
蕭宴遲低著頭:“朕只是想穩住局面。”
“穩住局面?”
太后笑了一聲,那笑裡沒有半點高興。
“你穩住的是什麼局面?”
“是蘇知鳶被你關著,是沈若枝帶著一屋子人逼你殺妻,這叫穩?”
蕭宴遲不說話了。
太后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語氣沉下來。
“你當年求先帝娶蘇知鳶的時候,那股勁兒呢?”
“你跪在御前那一天一夜,誰勸你都不起來,那股勁兒去哪兒了?”
蕭宴遲的嘴唇繃成了一條線。
“你當了皇帝,學會了權衡,學會了忍讓,學會了把“委屈你了”掛在嘴邊。”
“可你把最重要的東西弄丟了。”
“蘇知鳶對你好,是因為她愛你,不是因為你給了她後位。”
“你明白嗎?”
“朕......”
蕭宴遲嗓子堵了一下,良久他才點了點頭。
“朕知道了。”
“你知道?”
太后看著他,聲音忽然軟了一點。
“我不是來罵你的。”
“我是來告訴你,你要是真想護她,就別再用“朕有苦衷”這種話騙自己了。”
“你能護她,你一直都能,只是你不肯動。”
“你自己想清楚吧。”
她轉身要走。
蕭宴遲在身後忽然開口,嗓子是啞的。
“母后,朕是不是真的把她弄丟了?”
太后腳步頓了一瞬,沒回頭。
“你問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