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_第3章 爛俗的劣質香精
爛俗的劣質香精，我很不喜歡。
我還是比較喜歡第一次遇到他那天身上的皂莢香氣。
很好聞，讓我想起年輕時的江琰。
「你是第一次嗎?」我問他。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拿起手機，點了點，然後把螢幕懟到他面前。
是我和他的聊天框，清清楚楚地顯示，我剛向他轉賬十萬。
「你還年輕，又是重點大學的高材生，未來有無限可能。」
「別幹夜場了，我正好缺個私人助理，你來給我打工吧。」
06
樊鑫正式成為了我的助理。
他本來就是大三在讀，這也成了他第一份實習工作。
「你可要努力一點，我們公司門檻不低，我不會因為私人關係就給你開後門。」
脫下那一身俗氣的亮片夾克，穿上合身的西裝，樊鑫和江琰又更像了兩分。
他向我彙報工作時，我偶爾甚至會恍惚。
所以又一天發現樊鑫獨自加班到深夜時，我沒忍住，走到他辦公室前，指節扣了扣辦公桌。
樊鑫抬眼，有些詫異:「秦總，您還沒下班?」
「你不也是。」我挑眉,「我不記得我們公司的加班文化有這麼嚴重。」
「我想盡快跟上進度。」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想辜負你對我的期望。」
「倒也不必如此。」我站直身子,「走吧，送你回家。」
他也不扭捏，關了電腦:「謝謝秦總。」
「你妹妹恢復得怎麼樣?」
「挺不錯的，已經出院了，現在就是注意休養，定時複查。」樊鑫說著，臉上露出一種很輕很放鬆的笑意。
大多時候，他的表情都很冷淡。
只有在提到他妹妹時，他才會真正柔和了眉眼。
我撇他一眼，收回視線。
路過某個公園時正好遇到紅燈，我踩下剎車。
昏黃的燈光下，我看到江琰摟著那個女人，慢悠悠走過斑馬線。
應該是要一起去公園散步。
他的注意力都落在女人身上，完全沒注意到我的車牌。
我手肘杵在車框上支著下巴，表情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真是溫馨的畫面，像海報上最完美的一家三口。
「秦總?秦總?」樊鑫喚我,「綠燈了。」
後面的車不耐煩地按了喇叭，我回過神，油門一踩，將剛剛看到的場景拋在腦後。
下車時，樊鑫試探地問我，要不要去樓上坐坐。
「不了。」我語氣冷淡。
「那您等我一下，五分鐘就好。」
不等我回答，樊鑫已經飛快跑進樓道里。
我看到聲控燈一層層亮起，突然有了興致，開啟手機的計時器。
說好五分鐘，不多不少。
再看到樊鑫時，他手裡多了個保溫桶。
「你說公司不提倡加班，但其實加班最多的就是你了。」樊鑫把保溫桶徑自放在副駕駛,「這是我熬的雞湯，特意買的土雞，營養好味道也好。」
「妹妹一半，你一半。」
「我沒什麼能報答你的，也只能送你這點不值錢的小東西。」
樊鑫說著，又有點不好意思:「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可以給我發個訊息嗎?」
年輕的大學生，還做不到像如今的江琰那樣，雲淡風輕，不動聲色。
他眼底的情愫，一覽無遺。
我突然朝他勾勾手指。
他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湊過來。
我伸手，揉了揉他柔順的頭髮。
以前我也常這樣和江琰打鬧，他一邊說「男人的頭不能碰」,又一邊把頭湊到我面前說「你再摸摸」。
可我也記不太清，那到底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早點休息，明天見。」
07
樊鑫的成長速度很驚人。
他進公司是憑藉我的關係。
但短短時日，當他再跟著我出入左右，已無人再置喙他的工作能力。
可明眼人也都能看出，在這條路上，我給予了樊鑫多少幫助。
秘書和我關係不錯，某次閒談時，隱晦地問我，這樣傾盡心力的栽培，是否和樊鑫的長相有關。
她和江琰很熟，自然能一眼看出樊鑫和江琰的相似之處。
我沒應聲，算是預設。
我比誰都清楚江琰走到如今的地位，吃過多少苦，栽過多少跟頭。
如果當年有個伯樂能帶一帶他，他的路會好走很多。
我如今有這個能力，所以江琰吃過的苦，樊鑫不必再吃一次。
「你和江總......」秘書欲言又止。
我只是笑著拍拍她的肩，讓她不必想太多。
連我這個當事人都不再考慮的未來，旁人實在無需憂心。
年中有個業內峰會，我打算帶樊鑫出席。
某種程度上，算是為他鋪路。
樊鑫主動約我，問我有沒有時間陪他去買身衣服。
他說人靠衣裝馬靠鞍，他不能丟我的臉。
我答應了。
不過他的經濟水平擺在那裡，頂多能買一套輕奢。
我挑了挑，都看不上，索性帶他換了家店。
「秦總。」樊鑫低聲說,「以我的實力，暫時還買不起這個牌子。」
我笑起來:「有我在，你還擔心什麼?」
「我欠你的都快還不清了，哪能再讓你破費。」
「幾件衣服而已，你自己說的，你是我的下屬，代表的是我的臉面。」
「那我裝扮自己的臉面，是不是理所應當?」
說著，我給他挑了幾身:「去試試。」
店內客人不多，我在沙發上坐下。
導購給我取了下午茶，笑著說我好久沒過來了。
「是有一段時間了。」
江琰喜歡這個牌子的衣服，我以前經常光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