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_第2章 江琰終於看我
」
江琰終於看我，眼底有些無奈。
「秀秀，你非要一直這樣嗎?」
「哪樣?」
他頓了頓，說:「我只想和你好好過。」
我放下碗筷，突然問他:「江琰，你想過和我離婚嗎?」
「沒有。」江琰回答得很迅速。
「你不想給李若若一個名分嗎?她沒名沒分跟了你這麼多年，難道不覺得委屈嗎?」
江琰皺眉:「秀秀，我說過，我對她沒有愛情，只有憐惜。」
「我愛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有你。」
「只是她和你年輕時太像，我希望她能過得好一點，過得開心，幸福。」
「僅此而已。」
他是認真的，沒有說謊。
其實他確實從未對我說過謊，頂多是一開始隱瞞了李若若的存在而已。
後來我發現了，他也坦然承認。
我讓他和李若若保持距離，他一開始答應了。
但後來他告訴我，他做不到。
他說他沒有辦法見到李若若深陷泥潭卻視而不見，沒辦法不伸出援手。
我歇斯底里，哭過鬧過絕望過。
他只是死死抱著我，任由我對他拳打腳踢。
後來我累了。
江琰以為我接受了，試探地帶著李若若來見過我一次。
她有著和我相似的身形，和我年輕時一樣，望著江琰的眼神充滿了信任和依賴。
當天晚上，我躺在浴缸裡，割了腕。
若非發現得及時，我現在應該是一捧黃土。
那之後，李若若再沒出現在我面前。
江琰小心翼翼地對我好，比之前更好，怕我又想不開，不敢離開我分秒。
有幾次他不小心睡過去，猛地驚醒時，他第一時間就是來檢視我的情況。
我知道，他很累。
但有什麼關係呢?
他再累再辛苦，離開我之後，他便可以投入李若若的懷抱，尋求全身心的安撫。
可我呢?
我還能投入誰的懷抱呢?
04
儘管我早說過我生日這天有飯局，但江琰還是特意空出了一天行程。
我要忙工作，他便把為我慶祝的地點改在了公司。
我開完會回辦公室，就看到江琰為我準備的 999 朵紅玫瑰。
角落還堆著數個禮品盒，上面的每一個 logo 都價值不菲。
「生日快樂，老婆。」江琰站在我面前，笑著朝我張開雙臂。
我朝他走過去。
然後稍微一側身，與他擦肩而過。
江琰的笑黯淡一秒，又很快重新掛上。
「老婆，我定了之前你很愛的那傢俬房菜，等會他們會送外賣過來，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吧?」
我隨意「嗯」了一聲。
江琰有一段時間沒來過我辦公室，見我忙，也不打擾我，自顧自地探索著這裡的新變化。
直到手機響起。
江琰飛快按下靜音，瞥我一眼，背過身去，接通。
其實辦公室很大，我們隔得很遠。
我根本聽不見電話那頭的聲音。
但他轉身的那一秒，我就已經猜到了來電物件。
「什麼?你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江琰猛地提高音量，顧及到我，又立刻壓低,「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他才想起自己說過要陪我過生日。
於是欲言又止。
我低著頭，認真處理工作。
「秀秀......」他艱難地開口,「我有點事，可能得離開一趟。」
我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他迫不及待抬腳就走，可手握在門把手上，他又回頭看我。
頓了頓，他說:「我爭取儘快趕回來，陪你吃午餐。」
「不必。」我說,「你忙吧。」
我和他都心知肚明。
他說盡快趕回來。
但他今天都不會再回來。
05
晚上，我久違地去了酒吧。
我不喜歡這種場合，太喧囂。
但很偶爾的時候，我也會想要融入這種喧囂。
特意挑了個新店，開臺的時候客戶經理問我有幾個人。
「就我一個。」
「做這樣的人都識趣，很會看人眼色。那您看要不要我叫幾個人過來陪您活躍一下氣氛?」」
我環顧一圈，視線在某個角落定住。
客戶經理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頓了頓，笑著說:「這是咱們酒吧銷冠，很搶手的，您想要的話，可能得加點錢。」
我看著樊鑫坐在兩名中年婦女中間，臉上掛著笑，仰頭灌了一杯又一杯。
「錢不是問題。」我漫不經心地說,「讓他過來。」
「好嘞!」
我沒有等太久。
樊鑫走過來，笑容滿面地和我打招呼:「姐，謝謝你點我——」
我抬頭看他。
他的話戛然而止。
「好久不見。」我毫不掩飾自己上下打量的目光,「誰給你配的這一身?好土。」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難堪，但面上的笑還是若無其事:「我從網上學的穿搭，他們說......姐姐都喜歡這種風格。」
「坐。」我朝他點點下巴,「你說的掙錢的辦法，就是來酒吧做銷售啊?」
當然，這是委婉的說法。
直白一點，是來夜場做男模。
樊鑫沒吭聲。
「手術費湊夠了嗎?」
他點頭，又搖頭:「還沒，但快了。」
「還差多少?」
「十萬。」
「手術日期是什麼時候?」
「後天。」
我抬眼看他，似笑非笑:「兩天想湊夠十萬，你是打算賣身?」
這本來只是個玩笑，但樊鑫卻沒有否認。
「這年頭皮肉生意也不是那麼好做的，你要十萬，這價格可不便宜，遇上富婆了?」
樊鑫指著他之前待的那個卡座:「已經說好了，她們一起出錢。」
我猝不及防，被酒液嗆到。
樊鑫下意識想伸手給我拍背，可最後還是把手收了回去。
只是離得近了，我聞到他身上的脂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