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宮斗冠軍,演哭了病弱假千金_第9章 9霍家老宅里
9
霍家老宅裡,霍老夫人半靠在智慧理療床上,臉色很差。
霍夫人坐在一旁,神色冷肅。
香薰瓶就擺在大理石茶几上,香氣清冷。
沈洛雲一進廳便哭著求饒,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霍老夫人您相信我,洛雲絕對沒有膽子害您。那香真的是姐姐送的,洛雲只是想著霍老夫人疼我,才想盡一點孝心。”
她哭得太熟練。
若放在前世後宮,我會誇她有靈氣。
可惜,她遇見的是我。
我沒有跪著喊冤,而是走到廳中,緩緩低頭,深深鞠了一躬,甚至彎下了筆直的脊背。
因為鞠躬太深,額頭差點碰到冰冷的桌面,聲音清脆。
媽媽嚇了一跳:“冉冉!”
我抬起頭時,額前已經紅了一片。
“是我有錯。”
沈洛雲眼底閃過狂喜。
霍夫人冷聲問:“你認了?”
“我認。”我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楚,“我認自己太容易相信別人,認自己回家後處處忍讓,以為退一步就能換來家裡的太平。我也承認,那盒香確實是我送給洛雲妹妹的。”
沈洛雲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明顯。
我卻轉頭看她,眼淚從眼眶裡滾下來。
“可妹妹,我送你那盒香時,香薰盒底部用雷射雕刻著一個小小的‘苒’字。你說帶去宴會的是我送的香,那盒子呢?”
沈洛雲一僵。
她很快道:“我去霍家參加宴會時換了香薰分裝瓶,盒子留在家裡。”
“那分裝瓶呢?”
沈洛雲眼淚微滯。
霍家傭人立刻拿出了那個香薰分裝瓶。
我看了一眼,輕聲道:“這不是我的香。”
霍夫人皺眉:“你如何證明?”
我從口袋中取出一枚小紙包。
“我送給妹妹的安神香,用的是合歡皮、遠志、柏子仁,味甘微苦。可這香裡,多了一味月麟草。”
私人醫生上前驗香,臉色很快變了。
“老夫人,沈大小姐說得沒錯。這香裡確實提取出了月麟草的成分。這東西單獨用沒毒,卻會誘發舊病讓人做噩夢,老夫人最近神經性偏頭痛沒好,正好忌諱這個。”
霍老夫人眼神冷得可怕。
沈洛雲慌忙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姐姐懂香,她自然能提前準備說辭。”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這一笑很輕,卻讓她聲音停住。
“妹妹,你忘了嗎?我不懂香。”
沈洛雲臉色一白。
我繼續道:“我在鄉下長大,連字都認不全,怎麼會懂香?這句話,是你親口告訴媽媽、哥哥和裴大少的。”
廳內安靜下來。
我從口袋裡取出第二樣東西。
那是半張藥店收據。
“可你身邊的傭人三日前在隱秘的暗網論壇聯絡了偏門渠道購買過月麟草提取物。對方見她穿著沈家統一的幫傭制服,不敢怠慢,留了電子購買記錄。”
沈洛雲徹底慌了。
“你查我?”
我輕聲道:“我只是怕。”
這兩個字落下,媽媽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我轉向老夫人,聲音哽咽。
“我回家不過一月,先是被燕窩所害,後在霍家險些背上不敬之罪,如今又牽連老夫人身體。我不敢查,可如果不查,今天跪在這裡的,就是一個謀害霍老夫人的罪人。”
沈洛雲尖聲道:“你胡說!你都是裝的!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我看著她,慢慢收起眼淚。
“是啊。”
滿廳一驚。
我平靜道:“我是在算。”
“我算著自己說錯一句話,會不會又被哥哥冷眼相向;算著自己吃錯一口東西,會不會死得不明不白;算著自己若不夠懂事,媽媽會不會後悔找我回來;算著你每次哭,每次暈,每次說要去死,下一步又想從我這裡拿走什麼。”
媽媽捂著心口,哭得幾乎站不住。
沈硯舟臉色慘白。
霍老夫人看著我,眼神從冷厲慢慢變成憐惜。
我最後看向沈洛雲。
“妹妹,你說我會演。可我演的,只是一個想活下去的女兒。”
沈洛雲渾身一震,終於癱坐在地。
霍老夫人閉了閉眼。
“沈洛雲心術不正,屢次構陷沈家真正的千金,又以毒香驚擾霍家。既然她不是沈家的親骨肉,即日起逐出沈家,送去海外封閉式療養院,沒有沈家允許永遠不得回國。”
沈洛雲尖叫起來。
“媽媽!哥哥!你們救救我!我才是陪了你們十六年的人啊!”
媽媽哭著別開臉。
沈硯舟想上前,卻被我額前的紅痕、指尖的舊傷、腕上的淤青釘在原地。
他終於沒有動。
沈洛雲被拖出去時,還在喊我的名字。
我低頭鞠躬,神色安靜。
最後一局,滿盤皆贏。
後來,媽媽把主臥旁邊的陽光房改成了我的書房,親自教我看財報、參加董事會旁聽、接觸集團管理。
沈硯舟將那份原本為沈洛雲準備的股份轉讓書撕得粉碎,送到我面前,紅著眼說欠我一句對不起。
我沒說原諒。
有些傷,不是遲來的愧疚能補回來的。
至於裴景珩,他被裴夫人押著來沈家道歉,問我婚約是否還算數。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他護著沈洛雲,說不可能拋下她。
於是我笑了笑,把訂婚鑽戒放回他手裡。
“裴大少,婚約定的是沈家千金,可這些年陪你的不是我。”
他臉色一白。
我溫聲道:“我身體也弱,受不了委屈。你這樣的未婚夫,我不可能留下。”
裴景珩僵在原地。
媽媽這一次沒有勸我。
霍老夫人後來又叫我去霍家幾次。
她愛聽我說話,說我這孩子看著柔弱,心裡卻亮堂。
霍夫人也在各大宴會上對我多加照顧,說女人立足,柔不是錯,錯的是被人當成軟弱。
蘇晴私下問我:“小姐,您以前在外面,是不是學過什麼厲害本事?為什麼每次洛雲小姐一哭,您都能哭得比她更真?”
我想起前世皇后受封大典上那漫天的華蓋,想起被牌匾砸死,忍不住笑了。
“因為她是在演病弱。”
蘇晴眨眼:“那您呢?”
我望向化妝鏡裡那張蒼白漂亮的臉,慢慢替自己塗上口紅。
“我演的是我的人生。”
真千金回府,人人都以為我該爭寵、爭親情、爭男人。
可我偏不。
我只要他們親眼看清,誰在裝可憐,誰在吃人血。
畢竟,跟宮鬥冠軍拼手段。
她真的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