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安處,再無宮牆_第 5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第 5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被按在地上的張貴妃都忘了掙扎,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雲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淒厲地尖叫起來。
“你胡說!你這個血口噴人的畜生!”
她撲上來想撕打我,被皇帝一把按住。
皇帝的臉色鐵青,臉部肌肉都在抽搐。
“徐清蘅,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臣知道。”
我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語氣出奇的平靜。
“臣可以證明。”
“證明?”
皇帝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若你敢有半句虛言,朕誅你九族!”
我跪下,叩了個頭。
“陛下,臣先前為娘娘開的,並非安胎藥。”
“而是一張催脈的方子。”
“此方能在短時間內,將體內極其微弱的孕脈強行催化放大,造出‘有孕兩月’的脈象。”
院判在一旁聽得滿頭冷汗,忍不住插嘴:
“徐大人,脈象豈可憑空捏造?若無胎象,再怎麼催也......”
“沒錯。”
我打斷了他。
“無中不能生有。”
“所以,德妃娘娘能診出喜脈,是因為她體內,原本就真的懷有身孕。”
“只是日子尚短,不足一月。經藥力一催,便顯現出了兩個月的脈象。”
我看向雲芷。
她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陛下兩個月前離京秋狩,半月前才回鑾。”
我聲音平穩地陳述著事實。
“娘娘腹中不足一月的胎兒,如何能是龍種?”
皇帝猛地甩開雲芷的手。
像甩掉一塊噁心的髒東西。
“你血口噴人!你誣陷我!”
雲芷嘶吼著,披頭散髮地爬向皇帝。
“陛下,他是被張貴妃買通了,他瘋了!”
“臣沒瘋。”
我從袖中掏出一本極薄的冊子,雙手呈過頭頂。
“這冊子裡,記錄了這兩個月來,安親王府的一輛不起眼的青漆馬車,停在長春宮後門外的具體時辰。”
“一共三次。每一次,安親王都在長春宮內逗留超過一個時辰。”
這當然不是我派人查的。
這是書裡明明白白寫著的設定。
我只是花了一點銀子,僱了幾個閒漢在宮牆外守著,把那些時間點一一對上,寫成了這本“鐵證”。
“還有一枚安親王隨身攜帶的和田玉私印,此時就藏在長春宮寢殿拔步床的暗格裡。”
皇帝一把奪過冊子,翻看了兩頁,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傳安親王!”
半個時辰後。
安親王被禁軍押到御花園。
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閃躲,冷汗直冒。
搜宮的太監也小跑著回來,手裡捧著那枚和田玉印。
“陛下......在長春宮找到了。”
一切證據鏈都閉合了。
但我知道,對於多疑的皇帝來說,還差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擊。
“陛下。”
我再次開口。
“德妃娘娘雖然故意摔倒‘小產’,但時間極短,血氣未散。”
“尚可取娘娘的血,與安親王同時滴血入盆。”
“是與不是,一驗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