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不爭寵，本宮要你們的命_第 9 章 放肆

第 9 章

“放肆！”

皇帝猛地一拍龍書案，厲聲喝道。

“大長公主的名諱，也是你這等亂臣賊子可以直呼的！”

這一聲怒吼，徹底擊碎了裴宴錚最後的僥倖。

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磚上。

高大的身軀此刻抖如篩糠。

沈南星還處於極度的茫然之中。

她看看高高在上的我，又看看跪在地上抖成一團的裴宴錚，大腦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的資訊。

“王爺......她不是您的王妃嗎？怎麼會......”

“閉嘴！你這個賤人！”

裴宴錚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沈南星那張剛剛消腫的臉上。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寵妾滅妻。

他滅的不是普通的貴族之女，而是大楚的魂。

是手握生殺大權的輔國大長公主！

“殿下......殿下饒命！”

裴宴錚伏在地上，拼命磕頭，鮮血很快染紅了地面。

“臣有眼無珠，臣不知道是殿下您啊！”

“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求殿下開恩......”

我冷冷地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

“夫妻？”

我一步步走下玉階，走到他面前。

“本宮給過你機會的。”

“是你說，本宮是個只知道爭風吃醋的內宅婦人。”

“是你說，離開齊王府，本宮便什麼都不是。”

我將一份厚厚的卷宗，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

“既然齊王殿下口口聲聲說這位沈姑娘勞苦功高，那本宮就讓刑部好好查了查。”

楚驚寒大步上前，當眾展開卷宗，朗聲宣讀。

“查實：軍醫沈南星，於北莽之戰中，實為敵軍細作。”

“齊王遇刺中箭，皆因沈南星洩露行軍路線所致！”

“所謂捨身擋箭，不過是苦肉計！”

“後沈南星以此為要挾，蠱惑齊王，意圖竊取大楚軍機！”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裴宴錚的胸口。

“不！這不是真的！”

裴宴錚目眥欲裂，猛地轉頭看向沈南星。

沈南星已經嚇得癱軟在地。

一攤淡黃色的液體從她的紅裙下滲出，腥臊味瀰漫開來。

“王爺......我沒有......是他們冤枉我！”

她試圖去抓裴宴錚的衣角，卻被裴宴錚一腳踹開心窩。

“你這毒婦！竟敢騙本王！”

看著他們狗咬狗的滑稽場面，我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傳旨。”

我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冰冷而決絕。

“褫奪裴宴錚齊王爵位，收回兵權。”

“裴氏一族，通敵叛國，滿門抄斬，誅九族。”

“沈南星凌遲處死，即刻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裴宴錚發出絕望的慘叫。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如狼似虎的禁軍拖了下去。

那長長的拖痕，宣告了他野心與愚蠢的終結。

秋風蕭瑟，刑場上空盤旋著幾隻烏鴉。

它們的叫聲從低空壓下來，落在每一個人的頭頂上。

裴氏一族三百餘口，穿著灰白色的囚服，被死死按在斷頭臺上。

有人癱軟如泥，有人失禁，有人嘴裡還在唸著佛號。

劊子手站成一排，刀面上映出陰天的光。

裴宴錚被押在最前方的位置。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

不是那種銀白的白，是枯草燒盡之後剩下的灰白色。

顴骨凸出來，眼窩陷下去，囚服掛在身上空空蕩蕩，風一吹就晃。

他跪在那裡，膝蓋磕在石板上，發出骨頭碰石頭的聲響。

他哪裡還有半分當初鮮衣怒馬的親王風光。

沈南星被綁在另一邊的木柱上。

她的囚服已經被血浸透了，黏在皮膚上，分不清哪裡是布，哪裡是肉。

身上被割了數十刀，每一刀都不致命，每一刀都讓她多活了一刻鐘。

她的慘叫聲從尖利變成嘶啞，最後變成了破風箱一樣的氣音，渾身血肉模糊，頭垂下來又被人扯著頭髮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