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為救我患上心病,我把老公送給她作為補償_第 2 章 漁漁
第 2 章
“漁漁,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沒睡好?”
第二天清晨,我剛走到餐廳,許泊舟就把熱好的牛奶遞了過來。
他的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笑容。
“眼睛怎麼這麼紅?”
我沒有接那杯牛奶,徑直拉開椅子坐下。
“昨晚熬夜看了一份策劃案。”
許泊舟順勢把牛奶放在我面前,語氣輕柔。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你啊,總是這麼拼命,讓我怎麼放心得下。”
他自然地伸手想要揉我的頭髮。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許泊舟的手僵住,有些無奈地收了回去。
“還在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氣?”
他在我對面坐下,眼神坦蕩又真誠。
“知漁,我知道我最近把太多精力放在了盈盈身上,冷落了你。”
“但我向你保證,等她的病治好,我就帶你去冰島看極光,好不好?”
看極光。
這是我們結婚時他許下的諾言。
如今卻成了他用來敷衍我的藉口。
“她的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治好?”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許泊舟愣了一瞬。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咄咄逼人。
片刻後,他轉頭看向窗外,嘆了口氣。
“心理創傷的恢復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給盈盈多點時間,也給我這個醫生多點時間,好嗎?”
他轉過頭,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畢竟,她是為了救你才生病的。”
又是這句話。
只要我稍微表現出一點不滿。
他就會搬出這塊免死金牌,把我死死釘在道德的十字架上。
“救我?”
我捏緊了手裡的玻璃杯。
半年前的那場爆炸。
我和簡希盈去化工廠附近做實地調研。
火光沖天的時候,是她拉著我往外跑。
一根燃燒的房梁砸下來。
她為了推開我,自己的小腿被嚴重砸傷,還吸入了大量有毒氣體。
從那以後,她就落下了嚴重的心理障礙。
夜裡反覆驚醒,抗拒與外界接觸。
只有許泊舟能安撫她。
我曾經對此深信不疑,並且心懷感激。
“如果她沒救我,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把老公也讓給她?”
我冷冷地看著他,把這句在心裡盤旋了千百遍的話說了出來。
許泊舟臉色大變。
“啪”地一聲,他把筷子拍在桌上。
“吳知漁,你到底在胡鬧什麼!”
他拔高了音量,眉頭緊鎖。
“盈盈現在連正常生活都做不到,你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裡爭風吃醋?”
“你的心怎麼變得這麼冷血?”
冷血?
我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悲痛和無力。
曾經我手指割破一點皮,他都會心疼得紅了眼眶。
現在我被他一句句誅心的話刺得鮮血淋漓。
他卻只覺得我冷血。
“隨你怎麼想吧。”
我站起身,連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我吃飽了。”
剛走到玄關,門鈴響了。
許泊舟立刻換上了一副緊張的神情,快步越過我跑去開門。
門剛開啟。
一個單薄的身影就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直直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泊舟,我好怕......”
簡希盈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渾身發抖。
許泊舟毫不避諱地緊緊抱住她,寬厚的手掌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
“別怕,別怕,我在這裡。”
他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簡希盈縮在他懷裡,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了站在玄關的我。
那雙剛才還盛滿驚恐的眼睛裡。
此刻卻閃過一抹挑釁和得意。
“知漁姐姐......”
她怯生生地喊了我一句,身體卻往許泊舟懷裡縮得更緊了。
“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我昨晚又做噩夢了,夢見那場火......我控制不住自己想來找泊舟......”
許泊舟心疼地收緊了手臂。
轉頭看向我時,眼神里已經帶上了警告的意味。
“知漁,盈盈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你別拿那副臉色對她。”
我看著面前這對相擁的男女。
只覺得胃裡的酸水直往上湧。
“你們繼續。”
我面無表情地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清晨的冷風吹在臉上。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早就存好的號碼。
“喂,學長。”
“我決定了,幫我聯絡國外的律所吧。”
電話那頭的裴霖洛沉默了幾秒。
“你終於想通了?”
“嗯。”
我仰起頭,把眼淚逼了回去。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