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接回故友之女回家後,我發現全家只有我是外人_第5章 我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我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身邊的沈清禾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低聲問:“怎麼了?”
“那是我媽媽的東西。”
我的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而有些發緊。
沈清禾的目光一凝。
場上已經開始競價。
“六十萬!”
“七十萬!”
蕭然的父親也舉了牌:“八十萬!”
蕭伯母在一旁滿意地笑著,似乎很喜歡那枚??針。
我看著那枚??針,心裡五味雜陳,不能讓它落到別人手裡。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舉牌,沈清禾卻按住了我的手。
他對我搖搖頭,然後舉起了自己的牌子。
“一百萬。”
所有人都朝我們這邊看來。
蕭父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沈清禾會對一件女士??針感興趣。
但他還是繼續舉牌:“一百一十萬。”
沈清禾毫不猶豫:“一百五十萬。”
蕭父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沈清禾這是擺明了要跟他爭。
“清禾,給伯父一個面子,這枚??針你伯母很喜歡。”
蕭父開口道。
沈清禾微微一笑:“抱歉蕭伯父,這件東西,對我的朋友很重要。”
他說這話時,側過頭看了我一眼,除了堅定的保護,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熾熱,讓我心頭一跳。
蕭父的目光在我臉上掃過,臉色更加陰沉。
他大概是覺得,沈清禾是為了給我出頭,故意跟他作對。
“二百萬。”
蕭父咬牙報出一個價格。
全場一片譁然。
二百萬買一枚??針,已經遠超它的市場價了。
沈清禾看也沒看他,再次舉牌。
“三百萬。”
蕭父的臉徹底黑了,他身邊的蕭伯母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算了。
主持人開始倒數。
“三百萬一次!”
“三百萬兩次!”
“三百萬......”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五百萬。”
眾人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爸爸。
他和大哥還有二哥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
7.
他怎麼會來這裡?
還報出五百萬的天價?
他那家小公司,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流動資金。
沈清禾也皺起了眉,他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詢問。
我搖了搖頭,表示我也不清楚。
爸爸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我一眼,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枚??針。
蕭父看到爸爸,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瞭然的表情。
他大概以為爸爸是為了女兒,來爭回亡妻的遺物,便沒有再跟價。
主持人激動地落錘:“五百萬!恭喜這位先生!”
爸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大哥和二哥扶著他,走到一邊去辦理手續。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疑雲密佈。
如果爸爸真的那麼在意媽媽的遺物,就不會把它拿出來。
現在又花這麼大代價買回去,圖什麼?
拍賣會結束後,很多人都上來和沈清禾打招呼。
我藉口去洗手間,悄悄跟上了爸爸他們。
他們在走廊的盡頭,正和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我認識,是城中另一家大集團的老總,姓李。
“喬總,東西到手了?”李總笑眯眯地問。
爸爸連忙點頭哈腰,雙手將剛到手的??針盒子奉上。
“李總,幸不辱命。您看......”
李總開啟盒子,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喬總,你放心,我們之前談好的那個專案,明天就籤合同。有了我們集團的注資,你公司的危機,很快就能解決了。”
爸爸大喜過望:“謝謝李總!謝謝李總!”
我躲在牆角,渾身冰冷。
原來是這樣。
爸爸的公司出現了嚴重的資金問題,他為了拿到李總的投資,就投其所好。
他知道李總的夫人在蒐集媽媽設計的珠寶,於是就把她的遺物拿出來,自導自演了一場“爭奪遺物”的戲碼,抬高價格,再“忍痛”讓給李總,以此來討好他。
多麼精妙的算計。
媽媽留下的最珍貴的遺物,在他眼裡,不過是換取利益的籌碼。
我感覺一陣惡寒。
心底最後一點對他的親情,也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我拿出手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等我回到宴會廳,沈清禾已經打發走了最後一波客人。
他看到我臉色不對,關切地問:“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我把手機遞給他,讓他看那段影片。
他看完後,眼神變得很冷。
“需要我做什麼?”
“不用。”我拿回手機,“這是我的家事。”
他看著我,忽然說:“喬安,你比我想象的更堅強。”
我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堅強嗎?
我只是別無選擇。
8.
第二天,一個重磅訊息在全城的商業圈裡炸開了鍋。
爸爸的公司,喬氏企業,被爆出財務造假、偷稅漏稅的醜聞。
證據確鑿,舉報人直接將全套資料遞交到了稅務和工商部門。
同時,一段影片在網路上瘋傳。
正是我昨晚錄下的,爸爸將我母親的遺物當作籌碼,獻給李總的全過程。
影片的標題極具煽動性。
【為攀附權貴,無良商人竟拍賣亡妻遺物,上演苦情戲碼!】
影片一齣,輿論譁然。
所有人都被爸爸這番無恥的操作給震驚了。
“臥槽,這還是人嗎?拿亡妻的東西去討好別人?”
“太噁心了,為了錢臉都不要了。”
“那個李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蛇鼠一窩。”
喬氏企業的股價應聲暴跌,直接跌停。
銀行上門催債,合作方紛紛解約。
李總那邊也迅速撇清關係,公開宣告對喬氏的投資意向徹底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