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黑即白_第3章 我稍稍一動
我稍稍一動。
她就驚恐地往後退。
那樣子，到彷彿我真是什麼洪水猛獸，把她欺負的有苦難言。
辦公區裡，沒人說話。
經理壓低了聲音。
「沈辛，你也不想，以後被公司雪藏或行業封刀吧。」
吃這碗飯的。
都明白稿件需要曝光。
我們才能拿到績效。
我沒有房貸車貸的壓力。
但......我還需要薪水去買藥，控制我的心理疾病。
經理的意思，我明白了。
眾目睽睽下，我彎下腰。
幾乎不用看，就能想到劉賽花現在已經揚起了頭顱。
笑的得意。
我說:「劉賽花，真是對不起啊。
「是我太珍惜這份稿件了，你只是摘抄了我的精髓，你根本沒有剽竊。
「這次，是我反應太大，我應該當看不見的。」
話音落下。
經理氣急敗壞。
「沈辛，你到底還想不想幹了!」
劉賽花紅了眼睛。
「你這是道歉嗎?你分明是陰陽怪氣!」
我不語。
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卡位。
剛剛垂下頭時。
我突然想明白了。
我很珍惜的我的工作機會，也很珍惜對我百般照顧的組長。
可是。
我的組長只是休了產假。
她早晚還有一天會回來。
如今我同意經理對我的處決，他能對我的最大手段，也無非就是剋扣我一些待遇。
但他沒辦法把我強制趕走。
否則，就要賠償我 N+1 的。
我的組長早晚會回來的。
不能讓她難做。
那麼......我就應該在她回來之前。
把該做的事情做完。
10
辦公室裡。
安靜了一段時間。
所有人都各司其職。
只有劉賽花，每天花枝招展。
經常去經理的辦公室轉轉。
有和我關係好的，明面上不敢和我走近。
在茶水間裡，她問我:「那個劉賽花，到底和他什麼關係啊?就算是親閨女，也就這麼照顧了吧。
」
我抿了抿唇。
「我也不知道。」
她用眼神示意我。
「剛剛我接水出來的時候，看到劉賽花又去找經理了，那門關的緊緊的，也不知道有什麼秘密。」
心下一動。
我放下水杯。
控制著腳步聲，慢慢靠了過去。
11
辦公室裡。
經理正壓低聲音,「賽花，你這樣固然獲獎很快，可難免太留痕跡了。」
這一次，經理的語氣中難掩親近。
完全沒有了正常工作時訓斥我們的感覺。
我皺起眉。
屏住呼吸仔細聽。
劉賽花細聲細氣地:「那怎麼辦，人家不也是為了你?
「只有我給公司爭光了，你在老闆那裡才能更好看。
「誰曉得那個沈辛是個得理不饒人的精神病啊。」
裡面沒聲音了。
很久很久，才響起經理那獨有的喝水音。
「呼——吸溜——」
他喝完了水，才告訴劉賽花。
「再有下一次，你做的小心點。
「公司裡也不是隻有沈辛的創意好，你找找別人的，把前後拼一拼。」
劉賽花笑了。
辦公司裡馬上傳出「吧唧」一聲。
她說:「還是你有辦法啊經理，這樣拼起來的，就誰都沒辦法了，看以後沈辛還怎麼放屁。」
辦公室裡。
?
不再有人談論稿件。
反而響起了膩膩歪歪的聲音。
我有些惡寒。
沉默著退遠。
不過很快，我就想到了主意......
12
又一次。
經理把我叫到辦公室。
這一次他語重心長地和我強調。
之前的事真的是我的誤會。
劉賽花沒有拿我的東西。
他說:「為了求實，我檢視了公司的監控，你的稿件從交上來就一直在我電腦裡。
「這期間，我的電腦沒人碰，你總不能說是我偷你那玩意吧?
「和小劉的事，你們就是個巧合，這事就這麼過去吧。
」
為了安撫我。
他拿來最新的資料檔案。
「這份報道，你去看看，未來最有希望成為爆點的，我沒給別人，只給了你。
「沈辛，你好好寫，寫好了這次參加評選，獲了獎績效獎金都不是問題。」
我做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臨出門之前。
經理還特意交代我:
「好好寫啊，之前的事就這麼過去了，不論是我還是你的組長，其實都很看好你。
「之前的行業封刀，都是玩笑話。
「就這麼過去了啊，你只要好好的，也能給公司掙來榮譽的。
「還有，以後不許發瘋!」
我點頭哈腰。
關上門。
抱著檔案回到了卡位。
劉賽花離我不遠。
她瞥我一眼。
似笑非笑,「真當自己的都是好東西啦，沈辛，這次你可藏好了，別誣陷別人偷你。」
13
最近。
劉賽花隱約有些帶頭的趨勢。
我們的組長休了產假。
剩下的人，只最好手頭的事，大家都不願意分心。
只有劉賽花，到處奔波。
不管誰有了些小問題，她都馬上跑過去，熱情無比。
次數多了，最開始防備她的人也漸漸接受了她。
又一次，她幫同事弄完檔案。
抬頭時擦了擦汗。
有意無意地說:「要是我們的組長在這，也就不用我來幫你了。」
有人和她走的近的。
立馬接話:「那你就當代理組長唄，我看，你有這個能力。」
劉賽花靦腆地笑了。
不說話。
再後來，就有人玩笑似得喊她:「代理劉組!」
每次，她都甜甜地答應。
眾所周知。
人一旦上了某個崗位，就不會再接受低等級的位置。
就算前面加了『代理』兩個字。
原先的管理，休完假回來。
也會變得尷尬。
因為「代理」就要面臨降級了。
很多公司避免這樣的事情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