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來後,我這個假千金被趕回了農村。
為了不做農活,我盯上了隔壁黃毛。
「豬屎鏟了嗎?信不信我拿菸頭燙你屁股」
「把這畝地犁了我就把你內褲還你。」
「哭什麼哭給我轉三百塊再去給我炒倆菜。」
後來,黃毛搖身一變成了京城大少爺。
他頂著曬得黝黑的臉衝我齜牙:「咱可是北京孩子,怕了吧!」
我用豬飼料糊了他一嘴,冷笑:「裝什麼裝我還是京城大小姐呢!」
1
我被流放了。
從北京大別墅到農村自建房,只需一張親子鑑定。
得知自己不是親生的後,我淚流滿面。
下放到農村後,我悲痛萬分。
踩到豬屎後,我心如死灰。
活了十八年,我第一次知道豬屎如此黏腳。
軟軟的,溼溼的,一踩還會爆漿。
不過好在有個黃毛願意幫我刷鞋。
我光腳站在石頭上,盯著面前的男生,冷不丁開口:「你很好。」
黃毛抬頭看我,露出痞笑:「哥叫楚天野,就住在你隔壁。」
「你來鄉下過暑假嗎報哥的名字,保準你在村裡橫著走。」
鄰居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開口:「你可以叫我老大。」
「啊」楚天野一愣,重複道:「老大」
我摸了摸他的頭:「嗯,真乖。」
楚天野不語,只是紅著臉刷的更加賣力。
「你養過豬嗎?」我揉著發疼的手腕,指著地上的鐵鏟:「刷完鞋後把豬屎鏟了。」
根據我多年欺軟怕硬的經驗,楚天野是個外強中乾的傢伙。
染了一頭黃毛,說話痞裡痞氣。
可偏偏身上乾乾淨淨,不說紋身穿孔,連煙味都沒有。
看見我會主動幫忙,和我說話臉紅的像猴屁股。
這樣白白淨淨的男孩沒心機。
表面上看著菸酒都來,實際上三好學生的獎狀貼了滿牆。
一看就是乖乖子。
不出我所料,楚天野瞪大了眼,但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唯唯諾諾道:「我可以幫你一起......」
我攤出手:「都磨出紅印了,你讓我幹活」
「那我自己幹」他遲疑道。
「好孩子。」我衝他一笑,光著腳躺在了躺椅上,開始午睡。
豬屎飄香,淡淡的,很宜人。
2
我是被楚天野晃醒的。
因為村裡蚊子太多,昨晚我幾乎一夜沒睡。
好不容易睡了一會又被吵醒。
一股鬱氣直衝腦門。
我冷下臉:「豬屎鏟了嗎?信不信我拿菸頭燙你屁股」
楚天野捂緊了屁股:「鏟了鏟了。」
他將鞋放在我面前:「鞋曬乾了,你快穿上。」
我懶洋洋地伸出腳:「你幫我穿。」
他嘆了口氣,窩囊道:「我感覺你在欺負我。」
「欺負你」我點燃只香菸夾在手中:「你知道我在城裡做的什麼買賣嗎?」
「什麼?」他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我冷笑一聲:「專門燙別人屁股,尤其是染了一頭黃毛的混混。」
楚天野跑了,像下了某種決心。
他飛快地跳過豬圈,爬過圍牆,然後反鎖了自己家的門。
慫貨。
我嗤笑一聲,看著清理乾淨的豬圈以及肥嘟嘟的豬,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這種感覺不亞於在奢侈品店瘋狂刷卡。
我默默吸了口煙,吐出菸圈,感覺自己瘋了。
來農村久了,看豬都眉清目秀了。
「知意」
一道氣喘吁吁的身影朝我跑來。
是我親哥,孟安。
他大三,趁暑假在鎮上找了份兼職。
現在正是他下班的時間。
我下意識將煙藏到身後。
「怎麼了」我有些緊張地問。
他將我從頭看到尾,然後鬆了口氣。
「沒事,剛才我好像看到一隻大黃鼠狼從牆上竄過去,以為它傷到了你。」
「黃鼠狼」
我怎麼沒見,他看到的不會是隔壁黃毛吧?
「村裡不比城裡,好多老鼠和黃鼠狼,你就待在空調房裡玩手機就行。」
他一邊催著我進屋,一邊拿著鐵鏟朝豬圈走去:「等我幹完活就做飯。」
乾乾淨淨的豬圈,三頭豬和他面面相覷。
我昂起頭:「已經打掃乾淨了。」
孟安一臉不可置信,看得我心情愉悅。
「你打掃的」
我讓楚天野打掃的,怎麼不算我打掃的呢?
我臉不紅心不跳:「嗯。」
可孟安沒有我想象中的高興。
他眼尾下垂:「知意,你不用幹活。」
「什麼意思?」我臉沉了下來。
「你從小沒吃過苦,現在的日子已經是委屈了你......」
我打斷他的話:「孟茹在家幹活嗎?」
他沉默了。
「她能幹為什麼我不能幹你就是不喜歡我!」我跑進屋,直接反鎖了房門。
「知意」孟安在門外焦急的踱步。
可我心裡堵著一口氣,偏偏不開門。
孟茹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
她乖巧,聰明,脾氣好。
而我什麼都不會,還驕縱蠻橫不討喜。
所以沈家知道我是抱錯的後,立刻給我送回了孟家。
孟父孟母在我回來後只在家裡待了幾天,就匆匆忙忙外出打工。
沈家不喜歡我,孟家也不喜歡我。
我越想越難受,抱頭開始痛哭。
孟安更加著急:「知意,我錯了,我是怕你累著,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不好」
「真的嗎?」我抽噎著問道。
「真的!」
「那我要吃柴火飯。」
柴火飯很好吃,孟安給我做過一次後,我就開始念念不忘,可一直不好意思說。
門外傳他壓抑的笑聲:「好,哥給你做!」
3
我最終吃了兩大碗。
揉著渾圓的肚子回屋後,孟安掏出一個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