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者偏差_第4章 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孟教授 5 點半還有別的安排。」
我緊緊攥著手心。
指甲陷進肉裡來保持理智。
當即拿出手機給傅崇打電話。
他應該在開會,手機關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不能再顧慮太多。
打車回家去取我和傅崇的結婚證。
再回到醫院時已經快 4 點了。
主治醫生帶我去到院長辦公室。
院長在我開口前,擺了擺手。
「別再爭取啦,沒用的。」
「剩下幾個名額,你誰也搶不過。」
我將結婚證推到他面前,氣喘吁吁。
「我是傅崇,也就是傅氏集團老闆的妻子。」
「您可以仔細檢查一下,這個結婚證是不是偽造的。」
「我不是來搶奪別人名額的。」
「我只想要回原本屬於我的那個。」
13
名額被討要了回來。
和孟教授定好 20 天后手術的日期,惶惶不安的心終於落到實處。
我請主治醫生和院長對我的身份保密。
但還是沒抵得住舒菡的死纏爛打。
傍晚,我從醫院出來。
她跟上來,攔住我。
目光相接,她皺了皺眉。
良久,瞇起眼笑了。
「我想起來了,你不是那天我撞的女孩嗎。」
「怪不得你凝血障礙,傅崇都那麼關注。」
我垂下眼。
「如果不是你搶了我的名額,我不會這麼做。」
「我和他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可以解釋。」
她沒心情聽,只朝我伸出手。
「我只想看結婚證。」
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不然你信不信,我在醫院鬧到讓你媽住不好院。」
「更別提做手術了。」
我只得拿給她看。
舒菡自始至終都是笑著的。
她點了點頭,還給我。
隨後撥通了傅崇的電話。
他應該是開完會了,很快接通。
「傅崇,你有老婆啊。
」
片刻,他低聲問:
「誰跟你說了什麼?」
舒菡眼眶泛起紅,盯著我,對電話那邊宣佈。
「你怎麼可以這麼作踐我?」
「我要分手。」
說完她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轉身離開。
我緊抿著唇。
剛追過去一步,舒菡頭也不回道:
「你最好別跟過來。」
「縱容你老公婚外情,你也是夠賤的。」
「別逼我在醫院門口對你動手。」
14
我給傅崇打了十幾個電話都被拒接了。
發信息解釋了遍原委,他也沒有任何回應。
他 20 號回國。
但 25 號才回別墅。
中間的五天,想必是去哄舒菡了。
前一晚,我在微博同城刷到她。
定位是香港。
只配了一張傅崇穿著浴袍,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的背影照。
面前的維多利亞港燈火通明。
映進漆黑的房間,卻也只有些許昏沉的光。
配文:【愛情和名分哪個重要呢?】
雖然是問句,但她好像已經有了答案。
今天傅崇騰出時間跟我清算了。
我也做好迎接他怒火的準備了。
事實上,傅崇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將大衣隨意搭在一旁,雙腿交疊地坐在沙發上。
點了根菸。
「記不記得我們之前怎麼說的?」
傅崇很平靜,不似責怪。
反而更像日常問話。
但周身是久居上位養出的壓迫感,也讓氣氛不那麼輕鬆。
「如果你能在公佈我們婚姻關係前,考慮到我們的協議。」
「也許就不會有這之後一系列的事。」
我下意識急切反駁。
「不是的。」
「是因為我媽面診的名額被舒菡搶了,可醫生說她的病不能再耽誤了,全國能給我媽媽做這個手術的只有......」
他慢條斯理打斷我。
「你媽媽跟我,有關係嗎?」
我霎時噤聲。
怔怔和他對視。
傅崇嗓音聽起來足夠冷靜。
「我為什麼要考慮你媽媽的情況?」
「找那麼多借口似乎沒什麼意義?」
「事實就是你違約了。」
所有辯駁的話哽在嗓子裡。
我機械地點了點頭。
「對不起......」
「我會承擔一切後果。」
我靜靜地等待宣判。
傅崇不知道在想什麼,沒立刻開口。
指間的煙落在褲腿上也沒發現。
來電鈴聲打破這死一般的寂靜。
傅崇接起。
即使沒開擴音,舒菡被電流過濾的聲音也聽得足夠清晰。
「我調查你這個老婆了,傅崇。」
「她喜歡你。」
我僵直地站在一側,已經不會再為此尷尬了。
「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她笑了聲,「代表她前幾天搶那個教授名額是故意的。」
「她肯定在撒謊,她媽媽根本沒有她說得那麼嚴重,她就是嫉妒我,故意跟我作對才搶的名額。」
我猛地抬起頭,心臟彷彿停了一拍。
傅崇沒做的決定,她代替他宣判了。
「把那個手術名額爭取過來,給我媽媽吧。」
「我不信她媽的病不讓這個教授治就會死。」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卻砸得我腿軟,直接癱跪在傅崇腿邊。
我顫著手去拉他袖子。
「不是的,我沒有說謊。」
我開始頭腦昏沉,語無倫次地哭著。
「我媽媽的手術,別的醫生真的做不了,不信你可以調查......」
「我求你別跟我搶
,你怎樣對我都可以,別,別牽連我媽媽......」
傅崇蹙起眉,握住我的手腕。
「倪頌,冷靜下來,先聽我說。」
我什麼都聽不進去,崩潰到極點。
一味道歉解釋。
緊繃的那根神經似是突然斷了。
情緒激動到我暈了過去。
「倪頌。」
「倪頌?」
意識徹底消散前,我感覺到自己落入一個懷抱。
耳邊的對話聲也逐漸模糊。
傅崇讓保姆去給家庭醫生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