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有火嗎）_第4章 10雙標
」
10
雙標?
雙標的人到底是誰?
我盯著宋硯修的臉，覺得他倒打一耙真是好本事:「我昨晚和別人接吻同你沒有關係，如果說有，那也只是代表我要和你結束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開啟下一春。」
「還說和我沒關係，都要和我結束了還叫和我沒關係嗎?」
宋硯修打斷我，強忍著情緒:「明昭，你總是這樣，大小姐脾氣來了想一齣是一齣，我知道你昨晚心裡不痛快，可我就舒坦嗎?現下我們都已經扯平了，你還要怎麼樣?」
說話間，工人不知道又碰到了什麼，發出哐啷一聲脆響。
宋硯修擰起眉，不耐煩極了:「你快讓他們停下，這房子咱們好不容易住得舒服了，非得搞這麼一齣。」
我循著聲響看去，發現摔碎的是之前我和宋硯修一起塗的一尊石膏娃娃。
那是過年的時候，我拉著他出去逛街跨年。
街上的人太多了，宋硯修不想人擠人，便主動指了個小攤讓我安靜坐下畫娃娃。
我是喜歡和他一起做些事情的，遂興致勃勃地選了一隻史迪仔，和他一人一邊塗抹。
宋硯修也難得耐下了性子，即使手指凍紅卻也依舊畫得認真。
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我已經得到他了。
但也只有一瞬間而已。
宋硯修見我不說話，便也回頭看了眼，發現碎了一地的石膏也是一怔，煩躁地抓抓頭髮:「看吧，我都說了別鬧別鬧，現在你舒服了?」
我在他不耐煩的埋怨中回過神，衝無措的工人搖搖頭:「沒事，不重要的東西，繼續搬吧。」
「明昭!」
宋硯修頭疼極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說話間他看到一直站在一邊的陸瑤，彷彿終於找對了方向:「你就是看陸瑤不順眼是吧?行，我以後不跟她來往可以吧?」
他說著衝陸瑤一擺手:「我這沒事了，你也回去吧，別耽誤課。」
陸瑤臉色有點難看，我瞧著她，不知道她內心會不會覺得自己像個套，被宋硯修用完就扔。
宋硯修見我看陸瑤，便以為自己方向找對了，手臂一伸把我攬過去，懶洋洋地衝陸瑤一揚下巴:「以後多鍛鍊身體，別有事沒事就找我，你嫂子不樂意，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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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修真是有本事。
一口氣噁心兩個人。
我掙開他的手臂，面色冷淡:「別亂叫，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宋硯修無奈地勾唇:「行行行，沒關係，中午你在我這吃還是去外面?附近剛開了個私房菜，要不要去嚐嚐?」
我挺煩他這副無事發生的模樣，剛準備說話，餘光就見陸瑤身形一晃，眼見就要向我砸來。
我趕緊後退一步躲開。
哐噹一聲，陸瑤歪倒在門口，捂著胸口。
「陸瑤!」
宋硯修也嚇了一跳，立刻就蹲下身去:「怎麼了這是?」
陸瑤垂著眼，躲避著宋硯修的目光，聲音隱隱發顫:「沒事，老毛病了，學長不是要和學姐去吃飯嗎，別耽誤了。」
宋硯修聞言頓了下，沒說話。
陸瑤半個身子都被宋硯修摟在懷裡，但始終垂著眼不肯和他對視，聲音漸漸帶上鼻音:「學長說得對，我是該好好鍛鍊身體才對，不能總是麻煩你。」
「我也討厭自己身體這麼差，麻煩別人不說，還總讓別人平白誤會。」
「但是學姐，我和學長的關係真的很清白，希望你不要空口無憑地給我們判死刑。
」
她說著撐著門站起來，脆弱又倔強的小白花模樣我都忍不住給她鼓掌。
「學長，我已經向學姐解釋了。」
陸瑤終於抬眼看向宋硯修，眼底含著淚光，卻是在笑的:「你得加油把學姐哄回來啊，才能不白費我的解釋。」
說完，陸瑤就要扶著牆往電梯口走，那搖搖欲墜的模樣，我看得實在無語:「快帶人去醫院吧，真死這兒再影響房價。」
宋硯修沒動，只瞧了我幾秒，無奈笑笑:「明明心裡就不得勁幹嘛要裝大方?我要真帶人走了你不得把家都砸了?」
我也很無奈:「不會，沒有裝大方。」
宋硯修微微一怔，抬手想來掐我的臉，被我擋住後嘆了口氣:「昭昭，我和陸瑤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家庭條件不好，身子也差，不僅是我，他們整個班的人都很照顧她。」
「你從來都是眾星捧月的那個，你從來沒經歷過陸瑤那樣困難的時候，所以你看不到她的可憐，但我能看到。」
宋硯修放輕了聲音，語氣有種說不出的淡淡自嘲:「如果不是遇見你，那我和她其實沒什麼兩樣，所以我照顧她，也是照顧曾經的我自己，你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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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宋硯修這話有故意賣慘的成分在，但也確實讓我想起了剛遇見他的時候。
他是我們私立高中裡，難得靠真本事考上來的學生。
我記得剛見面時，他還沒來得及去領校服，只穿著白色 T 恤和深色的運動褲，站在光下的模樣，比我們這一群西裝加持的貴族學生還要意氣風發。
那時候的宋硯修也是驕傲的，他有真才實學，成績遙遙領先，永遠的年級第一，也永遠是我心裡的第一名。
但現在，他不是了。
我瞧著他時有時無瞥向陸瑤的目光，忽然就想起最初我說起追求二字時，宋硯修冷淡又略帶輕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