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有火嗎)_第2章 略微
」
「略微?照顧?」
我眼底的譏諷越發明顯,句句誅心:「多次幫你請假不軍訓出去玩叫略微?三更半夜不睡覺陪你去醫院看莫須有的病叫略微?打遊戲因為你玩得菜捱罵就和你綁了情侶號次次雙排叫略微?」
「學妹,你知不知道你胸前這條鑽石項鍊是我送給宋硯修的生日禮物,你披的外套也是我掏的錢,甚至你身上這條奢牌吊帶裙也是刷的我的銀行卡!」
我故作苦惱地揉了揉額角:「如果我的行為就算過分,那請問你們兩個的行為該叫什麼?」
一片寂靜中,只有梁逐慢悠悠接話:「又當又立吧。」
我笑了聲,卻還是不滿:「太好聽了,不夠表達我憤怒的情緒。」
梁逐也跟著笑了,他起身站在我身後,逆光之下,高大的身形壓迫感十足:
「那就是,不要臉啊。」
4
其實陸瑤第一次出現在宋硯修身邊時,我並沒有什麼感覺。
宋硯修長得人模人樣,追求者並不少。
但這次不同,陸瑤的名字開始頻繁出現在宋硯修的口中:
「我們班有個叫陸瑤的新生,身體太差了,軍訓三天兩頭地昏倒,次次都得我揹她去醫務室。」
「陸瑤打遊戲真的菜,我剛上的星又讓她輸沒了。」
「這裙子陸瑤也有一條差不多的,你倆穿都挺好看。」
一次又一次,陸瑤的存在感越來越強烈。
終於一次夜裡,我忍不住開玩笑般試探:「天天都是陸瑤陸瑤,宋硯修你不會要移情別戀吧?」
那時宋硯修抽著煙靠坐在床頭,臉色在煙霧中很冷淡:「我只是看她身體不好,稍微照顧她一些,你別瞎想。
」
他說著垂下頭,安撫般親了親我的眉心:「我知道你心裡不安,但我想等一個正式盛大的場合宣佈與你相戀,不如就等我二十二歲生日怎麼樣?」
這樣的餅他說過一次又一次,我也等了一年又一年。
可每一次,我都依舊輕而易舉地相信,而他毫不意外地失約。
就像今年,宋硯修的二十二歲生日,他避開我、避開所有人,和陸瑤出去瀟灑快活,一點都沒記起,他對我還有一個承諾。
不過現在,這個承諾我已經不稀罕了。
5
聯誼會結束,旁人對我避之不及,很快三三兩兩離開。
我算完今天的酒水錢,把賬單發給宋硯修,畢竟來的大多都是他的朋友,我可不會再為他買單。
訊息發出,不出意料的紅色感嘆號,我又被宋硯修拉黑了。
宋硯修這個人,脾氣陰晴不定。
訂的餐廳口味不喜歡,拉黑我;訊息回覆不及時,拉黑我;但凡我有一點做不到他心坎裡,都要拉黑我。
以前我願意哄著他,現在我覺得這純屬神經病。
算了,就當這筆酒水餵狗了。
我毫不猶豫,直接拉黑刪除一條龍。
再抬眼,包廂裡就剩一個人了。
我瞧著他:「你還不走?」
梁逐還坐在角落裡,聞言就笑,混不吝的樣子:「學姐,你還欠我一個三十秒的吻呢。」
我聲音冷淡:「遊戲已經結束了。」
言下之意,不要胡攪蠻纏。
梁逐聳聳肩:「開玩笑而已,其實我是在等送學姐回學校。」
我喝了酒,聞言便沒拒絕,跟著梁逐上了車。
酒吧距離學校很近,不多時車子便駛入學校,在停車場停穩。
我道了謝,卻沒能開啟車門。
「什麼意思?」我扭頭瞧過去。
駕駛座上,梁逐的面孔半隱在昏暗中,模糊,卻又具有某種莫名的吸引力。
「學姐,」他掏出手機晃了晃,聲音帶著明晃晃的笑意,又異常認真:「我能不能用剩下那三十秒的吻,換一個你的聯絡方式?」
我微一挑眉:「如果我說不行呢?」
梁逐笑意不減,反而更盛,他傾身靠近幾寸,呼吸與我有意無意糾纏在一起:
「那就,再給我一個三十秒的吻。」
6
小學弟,慣會得寸進尺。
但還好,我對此算不上反感。
我輕笑一聲,開啟手機:「掃吧。」
梁逐眼睛一亮,但旋即又有點惋惜:「我不好親嗎,學姐。」
叮的一聲,二維碼掃過,我收起手機盯著梁逐看了兩秒,莞爾一笑。
伸手,輕佻又浮薄地拍了拍他的側臉:「不好親啊。」
「吻技太差了,學弟。」
本以為梁逐會稍有尷尬惱怒,但我真是低估了這人的臉皮。
就見梁逐略微側了下頭,竟就著我拍打他臉的動作,輕輕蹭了下我的掌心,眼底笑容明晃晃的:「網上說的對,學姐的巴掌打過來,先聞到的是香氣。」
變態。
我抽回手,故意表現得嫌棄,在裙襬上抹了下掌心:「滾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梁逐見好就收,乖巧點頭上車。
「對了。」
車窗忽然降下,梁逐的臉龐半隱在昏暗中:「學姐應該不會再吃回頭草了吧?」
我瞥了他一眼:「如果你說的回頭草是宋硯修的話,當然不會。」
梁逐聞言挑了下眉:「還有別的草?那看來我的競爭對手還挺多。」
我沒理會他這句恍若告白的暗示,兀自轉身往宿舍樓走去。
到宿舍收拾洗漱,躺下已經快要十二點。
手機裡訊息不少,大多都是我和宋硯修的共友,得知了今晚的情況跑到我這裡來探口風。